如今的爱尔兰富庶发达,而160年前,这个国家曾经历了一次令人恐惧的灾难,人们称其为爱尔兰大饥荒(Great
Irish
Famine,1845—1852;以下简称“大饥荒”)。长期以来,人们认为引发大饥荒的原因是当时爱尔兰人的主要粮食作物马铃薯受到病菌影响而大幅减产。最近,学术界对此提出了新观点,认为来自政治领域的暴力和非人道的冷漠才是大饥荒得以蔓延、肆虐并最终导致100多万人丧命的根本原因。
回顾爱尔兰大饥荒历史
在大饥荒160周年之际,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邀请爱尔兰都柏林大学人文学院艺术史和文化政策学者艾米丽·马克-菲茨杰拉德(Emily
Mark-Fitzgerald)于日前举办了一场关于大饥荒公共记忆及相关艺术作品的讲座,希望通过图片、雕塑等视觉化艺术作品再次唤起人们对那段历史的思考。
加拿大多伦多大学教授埃德蒙德·罗杰斯(Edmund
Rogers)曾在《英帝国及英联邦历史杂志》(The Journal of Imperial and
Commonwealth
History)上撰文指出:“这是一场无可辩驳的人类悲剧。”大饥荒让100多万人失去了生命,并且迫使100多万爱尔兰人背井离乡,移居他乡。此后,爱尔兰的人口数量一直维持在400多万,至今也没能恢复过去的“辉煌”。甚至有人认为,大饥荒也是爱尔兰历史的分界线。
殖民地经济的悲剧 在“黑色的1847年”(The Black
Forty-Seven),爱尔兰科克郡地方官员尼古拉斯·康明斯(Nicolas
Cummins)有这样一段描述:“我走进了一间农家小屋,其场景令我瞠目结舌。6个因饥饿而骨瘦如柴、形同鬼魅的人躺在小屋角落的一堆脏稻草上。我以为他们已经死了,但当我靠近他们时,耳畔却传来了一声声低吟。这些‘人’还活着……”
仅因为“天灾”就造成了爱尔兰如此景象么?罗杰斯表示:“当时政府在阻止大饥荒方面的政策是否失败?这是人们争论的焦点。学习这段历史的学生必须仔细权衡——这场灾难究竟如民族主义者所说,是一场种族屠杀;还是像历史修正主义者所言那样,是爱尔兰经济的结构性缺陷造成的?”
对于大批爱尔兰农民以马铃薯为口粮的历史,美国经济学家杰里米·里夫金(Jeremy
Rifkin)表示,“英国统治爱尔兰后,为了满足其国内市场对牛肉的巨大需求,便将爱尔兰作为其‘牧场’。爱尔兰农民为了生存,只能用小片土地种植马铃薯糊口”。爱尔兰海两岸的居民在生活水平上竟出现如此巨大的差距,是两岸居民对食品的诉求有天壤之别?当然不是。这无疑是殖民时代宗主国对殖民地不公平政策的悲剧。
政治因素是大饥荒危害深重的根本原因 剑桥大学学者大卫·P.纳利(David P.
Nally)鲜明地阐述了自己的学术观点:“大饥荒并不单纯是一次自然灾害,而是有其不可避免的历史必然。如同所有粮食危机一样,大饥荒也有着政治因素。”
都柏林大学经济史学教授科尔马克·奥格拉达(Cormac
Gráda)指出,其他一些国家,特别是低地国家在当时也遭受了马铃薯疫病的灾害,同样也因此引发了人口数量的削减。不过,没有一个地方像爱尔兰这样受灾严重。归其原因,除了爱尔兰人较单一的饮食结构以外,英国统治者缺乏有效对策和“无作为”也是导致灾害肆虐的根本原因。
据土耳其《今日时报》(Today’s
Zaman)2012年1月报道,当时的奥斯曼帝国苏丹阿卜杜默西德(Sultan Abdlmecid
I)宣布他将向爱尔兰饥民捐资1万英镑。不过,维多利亚女王要求苏丹捐资1000英镑即可,因为女王本人不过捐资2000英镑。于是苏丹在捐资1000英镑之后,又“悄悄”将三船粮食运到爱尔兰,援助饥民。此外,1847年,美国印第安乔克托部族也筹集了710美元善款捐助给爱尔兰饥民。
纳利认为,大饥荒是一次现代饥荒,与古代饥荒等生存危机不同,这是在一个全新的社会生产和政权形式的体系中发生的。纳利表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大饥荒是宗主国决策的结果,其目的是通过在饥荒中的不作为来改变爱尔兰的社会结构”。同时,纳利把当时英国政府的冷漠行为称为政治暴力(Political
Violence),并且认为这种政治暴力是导致后来人类多次遭受饥荒之害的根本原因。
链接 爱尔兰大饥荒
1845年,拥有800万人口的爱尔兰还是英国的一部分,经济上以农业为主。在当时,大批爱尔兰人丧失了自己的土地,成为英国地主的佃农。为了生计,近半数爱尔兰农民不得不在农闲之余种植马铃薯以填饱肚子。这种当初作为园艺植物引进爱尔兰的高产农作物,一英亩土地产出的马铃薯足以满足一个贫困的六口之家一年的口粮需求。1845年9月,爱尔兰的马铃薯大规模枯萎,造成很多人口粮短缺;1846年夏,爱尔兰凉爽湿润的天气“助长”了诱发马铃薯枯萎病病菌的传播,最快时病菌以高达每周50英里的速度在爱尔兰境内的马铃薯种植园间传播。马铃薯产量的急剧降低,致使爱尔兰境内饿殍遍野。这场大饥荒一直持续到1852年才结束,最终导致100多万人丧命。

英国政府公布了一批绝密档案,这些档案显示:上世纪60年代末,英国曾两度考虑提前归还香港。
首提“部分撤离”设想
1966年“文化大革命”在中国内地爆发后,逐渐波及到香港。许多香港左翼人士学习大陆的红卫兵,手持毛泽东语录,高喊口号,上街游行示威,引起了英国殖民当局极大的恐慌。为镇压工人运动,殖民当局制造了一起血案,造成大量平民死伤。流血惨案发生后,由于担心中国政府会进行报复,英国政府开始考虑撤出香港。1967年,英国政府出台一份文件称,如中国军队“入侵”,英国应“部分撤离”香港,即把殖民政府的相关人员撤出香港。1967年5月17日,在一封给当时香港总督戴麟趾的电报中,英国外交大臣明确指示说,“或许我们撤出香港的时刻已经到来了”。
在此后两年中,由于担心局势不稳和香港回归的不确定性,很多香港市民开始变卖财产离开香港,造成香港的第一轮移民潮,香港经济因此受到一定影响。
绝密报告再提撤离建议
1969年3月,英国内阁下属的香港问题部长委员会起草了一份绝密报告,建议与中国合作解决香港问题。报告指出,“如果不考虑中国对香港的主权,任何解决香港问题的途径都不会成功”。因此,报告认为最好的办法是向中国表示,英国会在时机成熟时完全撤出香港。报告还建议迅速与中国进行非正式接触,应在不晚于80年代早期与北京就香港问题达成统一。
英国为什么会急于同中国达成非正式协议?这并不是殖民者的良心发现,而是出于英国的自身利益考虑。鉴于中国的反殖民主义立场,在1997年后还想延长香港的租借期是不可能的。英国的目的是努力保持香港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以便在将来归还香港时增加与中国讨价还价的筹码,为英国争取更多的利益。
这份报告的另一个重要内容是,如果文革继续升级,来自中国的压力持续增大,英国在1969年就应撤出香港。
1967年1月,在澳门左翼运动的压力下,葡澳殖民政府一度提出归还澳门。受此事鼓舞,香港左翼人士要求英国“滚出香港”的呼声越来越高。在此背景下,这份绝密报告指出,“在当地共产主义者的长期精神压力下,我们或许不得不撤出。”报告还认为,如果有中国在背后支持,则更应该“严肃考虑”撤出计划。因为中国完全可以用一些“经济手段”来搞垮英国在香港的统治,如发动罢工或者断绝香港的食物和水的供应。报告甚至无端臆测说,中国会采取一些“政治行动”,如公开鼓励香港共产党及其支持者的暴力和颠覆行动。报告称,如果出现这种情况,英国根本无法维持在香港的统治,不得不撤出。
想让香港警察流亡海外
为了在关键时刻能从香港安全抽身,尽量避免承担任何责任,英国人可谓煞费苦心。在曾帮英国维护香港治安的“功臣”——中国籍香港警察的安置问题上,英国人就动起了歪脑筋。当时,香港约有2万到3万警察,包括家属有9万到13.5万人,对英国来说,安置他们可是一个不小的负担。于是报告建议,除了帮他们在海外找一个安身之所外,不承担“任何责任”。报告还怀疑在英国撤出时,这些香港警察的忠诚,因为他们毕竟是中国人。
这份报告还揭示了英国政府在香港民主问题上的虚伪性。报告显示,英国当时坚决反对在香港进行自由选举,因为他们担心左翼会在大选中获胜。这与英国后来在香港回归前的态度截然相反。按香港总督麦理浩的话说,当时在香港举行自由选举,“如果共产主义者获胜,那将是英国统治的终结。而如果是民族主义者获胜,也将带来共产主义”。
后来的历史发展表明,英国的种种担心,不过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中国政府从未想过武力攻打香港,也没打算给香港断水断粮,中国一直希望香港能繁荣稳定,以及在1997年平稳回归中国。因此,英国的这些计划最终没有实施。

“我们花了八个半小时,去讲述了五百年前苏格兰处于独立状态的那段鲜为人知的历史。”“三部曲”的导演桑森对南方周末记者强调,“大不列颠国家剧院和苏格兰国家剧院都对这部戏很感兴趣,我们都想在这个历史时刻去碰触这个敏感话题。戏剧不是为了封锁话语,而是打开讨论平台。”
观众可以清晰地从《詹姆士三部曲》中看到詹姆士们和苏格兰的成长:第一部还是风餐露宿的原始部落,第二部则有了宫廷之相,第三部国王王后穿着现代华服翩翩起舞。
苏格兰正是在这三个詹姆士王手中,一步步强大起来的。
一世:囚禁、依赖、独立
舞台设计别具用心:右侧是一把巨大的剑,剑尖斜插进舞台,剑柄冲向剧场上方。舞台正中的背景是两栏六排观众席——这部分观众在买票时被告知,他们是舞台的一部分。
剧场成为一个类似足球场的结构,演员在场地中间表演。穿着戏服的演员时不时在那两栏观众中穿梭。在法庭、议会、教堂场景中,这部分观众又自然而然地化身为陪审团、议员、群众。
风笛声起,灯光照在白衣女歌者身上,唱的是詹姆士一世创作的法语诗歌。这个苏格兰国王是斯图亚特王朝第一个真正试图进行王位集权的人,早年是一个极具才情的诗人。他的诗集《国王书》是苏格兰早期最重要的文学著作之一。
一群穿着铠甲的士兵跌跌撞撞进来,剧场所有的水晶灯熄灭,全场一千多个观众一起进入苏格兰的15世纪。
詹姆士一世的兄长和叔叔阿尔巴尼公爵吵了几句就莫名死了。詹姆士的父亲,老国王罗伯特三世,暗觉阿尔巴尼公爵的野心,连夜把詹姆士送到法国。没想到半路被英格兰国王亨利四世截获了情报,抓住了只有11岁的詹姆士做人质,要挟苏格兰交付大额赎金。老国王被活活气死。叔叔阿尔巴尼公爵拒绝付赎金,独自在苏格兰掌握政权。詹姆士一世自此被囚禁在英格兰的城堡里,整整18年都没有回过故乡。
阿尔巴尼公爵去世,法国开战英格兰,不少苏格兰雇佣兵进入法国军队,其中就有阿尔巴尼公爵的儿子们。詹姆士一世却加入了英格兰的阵营。
“詹姆士一世被亨利四世捕获,和亨利五世一起长大,在英格兰学会了怎么当一个国王,虽然他那时被囚禁,是有名无分的国王。但英格兰国王亨利四世很喜欢詹姆士,因为他是一个聪明的学生。”门罗为此翻阅了很多历史资料。
亨利五世在一次战斗中击溃苏格兰军队,把俘虏们丢到詹姆士一世面前,让这位苏格兰国王裁决:“给大家看看你是一个真正的苏格兰国王,这些都是你的表兄弟对吗?他们偷了你的王冠、你的王国、你的青春,让你在英格兰的城堡里腐烂。来吧!处决他们!”
舞台上的詹姆士一世微弱地说了一句:不。
亨利五世暴跳如雷:你是国王吗?你除了写写诗,还会些什么?下次我大英格兰来进攻你的时候,你是打算念几句诗给我听吗?
詹姆士一世依旧淡淡一句:现在不是显示威严的时候。
詹姆士回到苏格兰,亲手杀掉了表兄弟们,整顿国家,夺回王权。打斗时,詹姆士仿佛看到了亨利五世身影,大声嚎叫,痛砍了十几刀——那时亨利五世早已不在人间。
一个苏格兰国王,一个英格兰国王,囚犯与囚禁者,互相痛恨却又微妙地存在着某种惺惺相惜。
“这两个差不多大的男人分享了他们共同的18年。”门罗对南方周末记者解释,“对于詹姆士一世来说,亨利五世是一个必须去对抗才能感受到自己存在的人。他只有在心中击败这个人的幻象,才能真正成为国王。你可以把它看成一个国家从囚禁、依赖到独立的过程。”
亨利五世和詹姆士一世是否代表了当今英格兰和苏格兰之间纠缠复杂的关系?
门罗的答案是:“我们不想给一个简单粗暴的答案:独立就是好的。事实上,我们可以看到,苏格兰独立的这段时间,人们过得并不歌舞升平。我相信三部曲会进一步引发人们的讨论。”
詹姆士一世铲除了所有异己力量,可是好景不长,不久就遭到了苏格兰贵族的报仇,在城市下水道里被刺杀——当初为了不让那些叛逃贵族逃出去,詹姆士把全城主要下水道都封锁了,却也堵死了自己的活路。
二世:两个同龄男子的故事
父亲死时,詹姆士二世只有6岁。小皇帝基本就是个傀儡。桑森和门罗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可以扮演小皇帝的演员,最后他们使用人偶来表现他的童年。
“詹姆士二世经历了父亲死亡、母亲背叛之后,内心异常虚弱,经常动不动躲进房间的衣柜里。他很长时间根本就是一个签字工具,道格拉斯家族掌握了苏格兰的政权。人偶既具有戏剧传统,又能恰到好处地表现傀儡皇帝。”门罗告诉南方周末记者。
门罗笔下的詹姆士二世眼睁睁看着那个戴着皇冠的小玩偶一次次躲进柜子,一次次尖叫、大哭。
只有道格拉斯家族的继承人道格拉斯侯爵威廉陪在他身边。史书上对詹姆士二世非常简单:年少登基,经历了各种皇室风波,成人之后铲除所有异己,崇尚教育,注重军队建设,并且通过联姻来增强自己的实力。在“三部曲”里,主体部分却是一个君王脆弱冲突的内心,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故事。
门罗似乎非常喜欢写“两个同龄男子的故事”,她把道格拉斯侯爵和詹姆士二世的命运拧在了一起:
威廉的父亲一直让自己杀了詹姆士,夺取在詹姆士一世时就应该属于道格拉斯家族的王位,但他下不了手。可他等来的,是詹姆士二世迎娶了法兰德斯家的女儿,新王后还有了身孕。威廉的各种情感爆发,和詹姆士二世大吵起来,拿出匕首;詹姆士二世也丧失理智,夺过匕首,亲手杀了威廉。
剧中使用了大量闪回、灯光、特效来展示詹姆士二世的心理——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可能互相相爱的男人,怎样在婚姻和权力的压迫下,最后走向了悲剧。
“你可以理解为这两个男人相爱,也可以不;或者他们潜意识里是相爱的,表面上未曾察觉。虽然詹姆士二世在政治上颇有建树,带着苏格兰走向了另一个高峰,但他杀死了道格拉斯侯爵,这是不可抹掉的污点。”桑森对南方周末记者说。
三世:给你戴上父亲的王冠
詹姆士三世的出场没有青少年史,开篇就是一个放浪形骸的中年国王。所有的布景异常豪华,灯光变成了金色,国王王后的衣饰多以毛皮、丝绸为主,穿着20世纪初期的款式。这些细节都在提醒观众,这是一个积累了两代、发展成熟的苏格兰。
詹姆士三世和王后——丹麦公主玛格丽特,非常相爱。他们有两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但他并不喜欢大儿子,虽然大儿子是应该继承王位的那个。
詹姆士三世玩世不恭,在议会上穿着苏格兰格子裙扭屁股,在战场上跟男性士兵舌吻挑战世俗底线。暗自却颇有计谋,他鼓吹君权神授,加强王权,一方面试图与英格兰联姻——不久之后他又发动了对英格兰的战争。
他的失败在于对两个儿子的宠爱不均。朝廷中废储之声甚嚣尘上,支持大儿子的贵族最终杀死了詹姆士三世。后来即位的大儿子詹姆士四世,认为是自己间接害死了父亲,终身穿着铁荆惩罚自己。
门罗直接让詹姆士四世杀了自己的父亲,然后脱下全身衣服,如婴儿一般在舞台中央嚎啕大哭。
詹姆士四世登基。詹姆士二世的姐姐、历经了三代王朝的公主,捧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有詹姆士一世的戒指、詹姆士二世的徽章、詹姆士三世的王冠。这个老公主一边回忆所有的故事,一边给新国王戴上家族遗留下来的宝物。
“这是你曾祖父的戒指,他是一个诗人。这是你曾祖母的项链。她从很远很远的英格兰来。”
“这是你祖父的徽章,光明与黑暗并存的一个人。他非常喜欢踢足球和打猎,所以你也喜欢,这就是血脉流传。”
“最后,给你戴上你父亲的王冠。”
詹姆士四世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一百多年历史过去,詹姆士起身走向一片光幕里,老公主对他说:“走吧,不要害怕。是不是国王都不要紧,只要安置好自己的灵魂。记住你是苏格兰人,然后做到最好。苏格兰也会做好它该做的事情。”
“三部曲”讲到1503年,詹姆士三世死,詹姆士四世登基结束。这一年极其关键。历史记载,詹姆士四世迎娶了英格兰公主玛格丽特·都铎,苏格兰王室也拥有了英格兰王室血统,为英格兰和苏格兰日后成为共主邦联,为詹姆士六世成为苏格兰、英格兰双料国王打下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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