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显示,18世纪的法国人对政治读物鲜有关注,反而热衷小道消息,且对这些消息乐此不疲,远超过欧洲其他国家的法语读者。此外,哲学启蒙书籍也有不小的销售量,此前一些历史学家认为这类书籍所涉内容过于晦涩,普通读者难以消化,但此次数据显示,这些图书在当时也有一定数量的受众。
项目负责人、利兹大学历史系教授西蒙·巴洛斯(Simon
Burrows)称,这些数据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1789年法国大革命前夕,不同思想在欧洲各国间的传播轨迹,为解读法国大革命提供了重要参考。巴洛斯发现,18世纪中后期近50万册在欧洲市场上流通的书籍所涉题材繁复多样。“这些数据帮助我们了解法国普通读者在大革命前夕的阅读偏好,并且可以将法国大众的阅读兴趣和欧洲其他国家的法语读者的阅读喜好进行比较。”
巴洛斯称,1769—1794年,法国和瑞士是纳沙泰尔印刷公司最大的两个销售市场,销售额占公司总销售额的三分之一。当时的法国社会颇为保守,法国当地的出版商鲜有出版热点话题的书籍,而位于法国境外的纳沙泰尔印刷公司出版销售的书籍大胆涉及了在当时较为敏感的哲学、宗教、政治、社会等话题。巴洛斯表示,“纳沙泰尔印刷公司秘密销售了大量哲学启蒙书籍,涉及的话题具有现实意义。”

拉脱维亚未解心结:苏、德相比更恨苏联

斯大林在自己的别墅接见了鲁本斯基。他认真地审视着这位“第二个斯大林”,提了一些问题,好象还在犹豫什么。这时一位女服务员端着饮料走进来,当她看到两个斯大林时,不禁惊叫起来,托盘也掉到了地上。这下斯大林才相信:他已经有了一个逼真的替身。
当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谢尔盖·基洛夫1934年12月1日被暗杀后,斯大林就在认真考虑找一个替身。为基洛夫举行的葬礼一结束,国家安全部门的工作人员就开始在全国各地寻找相貌与斯大林相像的人。结果,他们在文尼察市找到了一个——担任会计工作的耶夫谢伊·鲁本斯基。
阴差阳错做替身
一天深夜,一群人来到鲁本斯基家,不容分说地将他推上一辆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小汽车。他被带到位于一处森林中的一栋小楼房,没有人和他说话,但桌子上随时都整齐摆放着美味的食品,供他享用。鲁本斯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守卫人员也不告诉他。就这样过了几天,他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一天早上,进来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把鲁本斯基带到另外一个房间,让他坐到一张牙医使用的椅子上,几个人就摆弄开了。首先是改变了他的发型,又给他粘上了小胡子、化上妆,足足费了大约一个小时。这时进来一名表情严肃的军官,他仔细看了看鲁本斯基,还摸了摸他的小胡子,然后说:“同志,党和政府交给您一个重要任务,对国家来说具有重大意义,需要高度的使命感和责任感。”他边说边把鲁本斯基拉到镜子前。鲁本斯基当时惊呆了,因为镜中的他已经成了……
外科医生为鲁本斯基施行了几次整形手术:他的鼻子被垫高,脸部也被植上了麻痘。不过耳朵的形状难以改变,也只有从这一点上可以分别出真假斯大林。然后就开始让鲁本斯基模仿斯大林说话的习惯、腔调以及举止等等。两个月后,鲁本斯基被认为已经训练得可以了,于是把他带到斯大林本人面前。
斯大林在自己的别墅接见了鲁本斯基。他认真地审视着这位“第二个斯大林”,提了一些问题,好象还在犹豫什么。这时一位女服务员端着饮料走进来,当地看到两个斯大林时,不禁惊叫起来,托盘也掉到了地上。这下斯大林才相信:他已经有了一个逼真的替身。
人生进入巅峰
一星期以后鲁本斯基首次亮相:他代替斯大林会见了英国的一个代表团。事情进行得非常顺利,甚至连保卫人员和翻译也没有看出破绽。斯大林本人则在隔壁房间透过窗帘观看了整个过程,他感到很满意。从此以后鲁本斯基的新生活就开始了。
鲁本斯基住在莫斯科郊外的一间别墅里,享受着优厚的待遇——丰盛的食物、饮料,甚至还有小姐服务。他喜欢看电影,因此还专门给他设了—个小型放映室。不过他与外界停止了来往。有一次他询问自己家庭的情况,得到的却是委婉而坚决的建议,要他忘掉这一切,专心致志地工作。而他的工作也的确够忙的:有时他要坐车从别墅赶到克里姆林宫,有时又要会见不重要的外国代表团和各地代表。在“领袖”面前,哪个人不是小心翼翼的,谁也不敢怀疑他不是真正的斯大林。
鲁本斯基最喜欢的是在大众面前露面。当他站在观礼台上,看着下面沸腾的人群;当他出现在大剧院里,感受着那掌声雷动的场面……他陶醉了,心中充满了自豪感。
关于斯大林替身的事情有人知道吗?当然有。首先是那些直接参与办理此事的工作人员,不过这些人定期轮换,后来去哪里了,鲁本斯基从来都不知道。另外就是斯大林的几个亲信,如莫洛托夫、卡冈诺维奇等,而他们也曾想给自己搞个替身。不过后来曝光的斯大林的女儿斯维特兰娜的日记中的文字中写道:从“大清洗”开始,就连斯大林的家人都很难见到斯大林了。1952年12月21日,斯大林参加了亲人们为他举办的生日晚宴。晚宴上,斯维特兰那发现了许多奇怪的事情,并记录在了自己的日记中:“让我感到奇怪的是,父亲不抽烟了……他的脸色发红,而不像以前那样苍白了……他的脸看上去比以前宽了一些,我简直越来越不认识自己的父亲了。”
锒铛入狱却有惊无险
随着岁月流逝,斯大林渐渐老了,而且变得越来越多疑。鲁本斯基也未能幸免,于是所有一切都在1949年结束了。鲁本斯基被逮捕,而对他的指控则实在可笑:说他破坏领袖形象。他被剃光了胡子,关进了一座劳改营。
鲁本斯基在经历了大起大落的命运之后变得很孤寂。他不时地想起过去,回味着那15年中的每一个时刻。一天,鲁本斯基被叫了出来,几个人护送他到了莫斯科,又送他到他曾生活过多年的那间别墅。在路上鲁本斯基才知道,斯大林去世了。他担心地猜测着: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命运?然而结果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坏。一位身穿便服的陌生人告诉他,对他不公正的指控已经取消了。不过因为他的经历很特殊,他不能留在大城市生活,也不能回自己家乡。他可以选择除苏联的欧洲部分以外的任何一个地方定居。当时鲁本斯基查看了一下地图,最后选择了位于中亚的塔吉克斯坦的首都——斯大林纳巴德,这是个使他浮想联翩的城市——要知道,他曾用斯大林的名字生活了15年!
晚景寂寞凄凉
他被一路护送着来到斯大林纳巴德。在城边一栋刚刚完工的二层小楼里给了他一套不大的住房,给他确定了一笔数目可观的退休金,只是不允许他离开这个城市,还答应定期来看望他。从此以后,每个月都有人给他送来退休金,并且客气地询问他还有什么要求。来的人每次都不一样,大都衣着简朴,不太惹人注意。这些人中可能没有谁知道这位神秘的被保护者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这样孤苦伶仃地生活在城边。鲁本斯基自己出门,也只是到附近的小店里逛逛。不过每年都有两次,他要穿上熨烫得平整的西装去市区一趟,在纪念碑前站立很久。就这样过了许多年。
鲁本斯基的一生颇有传奇色彩,也是不幸的。他的家没有了,后来未能寻找到亲人的任何线索。他也没有再成家,一直到1979年生命结束。
鲁本斯基是否是唯一的斯大林的替身?据鲁本斯基本人认为,肯定还有其他的替身,也许是因为他的相貌最像斯大林,所以干的时间比其他人要长。

拉脱维亚未解的心结

有一首描写被流放到西伯利亚的拉脱维亚人的诗,其中一段是这样的:“那些看上去非常廉价的东西有多么珍贵,当家乡的面包都被吃光的时候,我们靠蕴藏在思想里的种子坚持着”

在波罗的海三国中,立陶宛的领土面积最大、人口最多,分别为6。53万平方公里和335万人;爱沙尼亚的领土面积最小、人口最少,只有4。5万平方公里和134万人;居中的拉脱维亚领土面积6。46平方公里,人口数量226万。

三国在国家命运上也是紧紧相连。历史上,它们都长期受制于瑞典和沙皇俄国,十月革命后也都一度建立起苏维埃政权,但在1918至1920年间都成立了独立国家。后来,根据1939年的“莫洛托夫—里宾特洛甫条约”,它们都被划入苏联的势力范围,1940年苏联出兵占领了三国。虽然苏德战争爆发后它们一度被德国占领,但战后根据“雅尔塔协议”,它们又都被并入苏联,成为苏联的最后三个加盟共和国。到1991年再次独立前,它们在苏联生活了半个多世纪。

于是,到了波罗的海三国之后,我努力寻找历史的印迹,用自己的眼睛解读三国民众的想法。在这方面,拉脱维亚的首都里加给我的印象最深。

“斯大林建筑”仅余一幢

同立陶宛、爱沙尼亚一样,拉脱维亚再次独立成国之后,在社会发展各方面全方位地倒向西方,不仅实行了多党的议会民主制和自由的市场经济,而且加入了欧盟和北约。拉脱维亚已经没有了作为制度的苏联社会主义,但后者的某些标识依然存在。

首都里加位于波罗的海里加湾的道加瓦河口,由老城、新城和旧城几部分构成。其中,老城建于13世纪初,1997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文化遗产。在里加老城之外的一片破败旧城区里,有一座20多层的高楼,它就是典型的“斯大林建筑”。

所谓“斯大林建筑”,指的是上个世纪30年代中期到50年代中期,为了“显示共产主义的革命激情和荣耀”,苏联修造的“气势磅礴,高耸雄伟,布局对称,装饰富丽堂皇”的高大建筑。这样的楼莫斯科有7座,最大的是莫斯科大学。

里加这座楼虽然无法与莫斯科的那些“斯大林建筑”相比,在波罗的海三国里却也是最高最大的了。现在它是拉脱维亚国家科学院所在地,只是周边的建筑破旧不堪,与老城和新城的繁荣景象反差极大。更为重要的,这座建筑已不再有“斯大林建筑”原来的内涵。

不仅如此,今天的拉脱维亚同立陶宛和爱沙尼亚一样,对苏联持否定态度。这三国的民众觉得,加入苏联意味着他们独立国家的消失,过去的岁月是一种“殖民地化”。其中,拉脱维亚人的情绪表现得最为直接。

“被占领博物馆”展出“波罗的海之路”

里加城区有不少与拉脱维亚争取独立有关的雕塑,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里加老城区自由纪念碑旁的“拉脱维亚1940——1991年被占领博物馆”。

这个博物馆的外形是一个长方体,主体部分是黑色,看上去有一种沉重的压抑感。它的标牌十分特殊,是正面楼体上的一块很大的白色牌子,牌子中间有两条粗黑道,黑道的上面是拉脱维亚语写的博物馆,下面则用英文写着“拉脱维亚1940——1991年被占领博物馆”。

通过参观和与工作人员交谈,我了解到,这个博物馆是在1993年由一批苏联时期流亡到海外的拉脱维亚人及其支持者筹建的。从1997年开始,拉脱维亚政府开始接手维护它的日常运转。

博物馆主体部分是上下两层,主要展区是二层。由于参观免费,也由于它位于里加老城边上,参观者很多,男女老少都有,并以拉脱维亚本国人为主。2009年是苏东剧变20周年,许多国家都有各种形式的纪念活动,拉脱维亚也不例外。9月中旬我去参观时,博物馆正举办“波罗的海之路:1989——2009年回顾展”,展览的副标题是“回首过去,为了将来”。

所谓“波罗的海之路”,是指1989年8月23日,200万爱沙尼亚人、立陶宛人和拉脱维亚人为了要求脱离苏联独立,手拉手从最北的爱沙尼亚塔林到最南的立陶宛维尔纽斯组成了长达600公里的人链,这被视为波罗的海三国要求独立的高潮。这个展览主要是通过图片、图示和文字说明来描述当时三国民众群情激昂的场面。

当然,“波罗的海之路”的展览是临时性的。这个博物馆的主题还是用大量的档案文献、照片和实物来说明拉脱维亚在20世纪40年代初到90年代初社会发展的曲折性,而其中着重反映的是对苏联及其社会制度的认知。

从历史上看,拉脱维亚和另两个波罗的海国家在20世纪的首次独立只持续了20年,接下来先后被苏联和德国三次占领,即1940年苏联的军事占领,1941年纳粹德国的军事占领,1944年7月至1945年5月苏联的再次军事占领。正因如此,该馆2008年出版的一本小册子,标题就非常明确地叫做《拉脱维亚的三次被占领:1940——1991年》。书的封面是斯大林1939年8月接见前来签约的里宾特洛甫时两人握手的黑白照片,与下面红底白字的书名形成鲜明对比。

苏德都是“占领者”

在拉脱维亚人眼中,苏联和德国都是占领者,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创伤,但苏联更甚于德国。在拉脱维亚人心里,苏联的最后一次占领不仅剥夺了波罗的海三国的独立,而且强行将它们变成苏联的最后三个加盟共和国。

与东欧其他国家一样,波罗的海三国正式并入苏联之前不仅社会发展的各方面与西欧国家联系比较密切,而且宗教传统上也是天主教和新教占主导地位。因此,并入苏联后,拉脱维亚的社会发展轨道被硬生生地纳入苏联模式。在这座博物馆里,拉脱维亚人从自己的国家和民族失去独立的角度对苏联做出了否定的解释,力图说明其社会制度如何不适合拉脱维亚的国情、怎样阻碍了拉脱维亚的社会发展。

不仅如此,由于与拉脱维亚的历史传统和政治文化缺乏兼容性,苏联与拉脱维亚民族主义之间的矛盾和冲突难以避免。于是,这个博物馆就用许多档案文献来说明,为了彻底征服拉脱维亚,苏联政府在40年代对那些曾抵抗过苏联军队的拉脱维亚人进行镇压,将他们从正常的社会生活中排除出去,送进“古拉格”,甚至流放到西伯利亚。

与此同时,苏联政府还采取大量从其他地区向拉脱维亚等波罗的海国家移民的政策,以改变这一地区的民族构成。就拉脱维亚而言,俄罗斯人在拉脱维亚总人口中所占的比重从战前的10%左右增长到1989年34%,而拉脱维亚人则从75%降到52%。这种后果对拉脱维亚人来说是刻骨铭心的。

该博物馆出版的书直言不讳地说:“苏联第二次占领最突出的特征就是对拉脱维亚的殖民地化。”

现在,虽然苏联解体了,拉脱维亚也已经独立,但是,它们之间的历史恩怨似乎并没有完全了结。

2005年5月,受总统委托,拉脱维亚议会曾设立了一个由历史学家和政府各部代表组成的专门委员会,评估1940——1990年苏联“统治”时期给拉脱维亚造成的“损失”。经过3个多月的“评估”,该委员会于同年8月提出了一个结论性的报告,要求苏联的后继国俄罗斯赔偿拉脱维亚1000亿美元的“损失”。俄罗斯当然不会履行,此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但是,拉脱维亚与俄罗斯之间的关系却一直不太顺畅。2008年初,两国还相互驱逐了对方的外交官。

走出里加这个“被占领”博物馆,我的心境久久难平。我并不完全同意博物馆解说词中提出的所有观点,但能够理解拉脱维亚人那种复杂的心情。

博物馆展品中有一首描写被流放到西伯利亚的拉脱维亚人的诗,其中一段是这样的:“那些看上去非常廉价的东西有多么珍贵,当家乡的面包都被吃光的时候,我们靠蕴藏在思想里的种子坚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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