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寺之变发生在日本天正10年6月2日(公历1582年6月2日),织田信长的得力部下明智光秀在京都的本能寺中起兵谋反,杀害其主人信长。几近统一日本,结束战国乱世的织田信长殒命,日本历史也由此被改写。
灭亡武田氏后,织田信长于四月二十一日从甲斐启程,回归安土,途中还在富士山饱赏美景。五月十五日,德川家康和降将穴山梅雪斋信君受邀来到安土,信长派明智光秀担任“接待役”,隆重地招待了他们。
当时织田信长的威望和势力都如日中天,他控制了以京都为中心的最富庶的半个日本,四周割据势力,即便毛利、上杉、北条等,规模也都远远无法与其相比,重新统一日本,创建一个不同于以往朝廷或幕府的新形式的中央政权,已经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信长在此前几年,已经着手创建几个地区性的大军团,准备四面出击,扫荡不肯服从的残余诸侯。
信长麾下,此时主要有六大军团:一是东山道军团,由泷川一益担任总大将。攻灭武田氏后,一益进驻上野厩桥城,继任关东管领,着手与北条氏争夺关东地区的统治权。
二是北陆道军团,主将柴田胜家,他统率前田利家、佐佐成政、不破光治等将进入越中,与上杉氏争雄。此时,他正在围攻上杉氏属下的越中鱼津城。
三是南海道军团,主将为信长第三子神户信孝,以丹羽长秀作为辅佐官,负总的责任。这一军团的目标是正快速崛起,即将统一四国地区的长宗我部氏。
山阳道军团总大将是羽柴秀吉,自去年攻陷鸟取城后,他又率大军杀入备中国,包围了毛利名将清水宗治守备的高松城。面对汹涌而来的毛利援军,秀吉掘开附近足守川水,以隔绝高松与外界的联系。后世遂有“饿杀三木,渴杀鸟取,不用一兵,水淹高松”的民谣流传。
山阴道军团总大将是明智光秀,他在平定丹波和丹后以后,又从羽柴秀吉手中接管了但马、因幡、伯耆三国的军事。其实他和秀吉所要面对的敌人是一致的,都是安艺的毛利家,因为毛利大军救援高松,秀吉写信向信长求援,于是信长临时终结了光秀的接待任务,命令他尽快集结军队,西向增援。
最后是德川家康负责东海道的事务。此时家康已领有三河、远江、骏河三国,势力比当年的今川义元还要庞大,他将策应甲斐的河尻秀隆和上野的泷川一益,对抗割据关东的北条氏。但在此之前,他应邀与穴山信君同来安土,受到热情款待,并在数日后由织田信忠陪同上洛觐见天皇,然后转往堺游览。
1582年三月十五日,羽柴秀吉从播磨的本城姬路出发,四月四日进入宇喜多本城冈山,他派出心腹蜂须贺小六正胜、黑田如水斋孝高,劝说清水宗治投降,并允诺将备中一国都赏赐给他,但遭到宗治的断然拒绝。其后,秀吉攻克了高松以北的冠山、宫路山两城,切断清水宗治与毛利本领之间的联系,五月七日,重兵围困高松。
高松城三面沼泽,剩余一面也挖有多道壕沟,羽柴大军难以直薄城下。于是秀吉召集了附近百姓并自己的部下,在高松城南,自城东的蛙之鼻到城西的赤滨山,建起了一道长达四公里的长堤,堤成后,即将附近足守川的河水灌入。高松城变成了湖中孤岛,彻底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毛利家对高松之战也非常重视,当主毛利辉元亲统近五万大军前来增援,他两位优秀的叔父——吉川元春和小早川隆景——也均从行。秀吉闻报,即写信向织田信长求援,称:“毛利辉元亲率数万骑与我对阵,欲救高松,两阵距离约十町”,此时如能得到“御势御合力”,则“将西国于当年中悉归于幕下之事,如在掌中”。
很明显的,秀吉希望信长可以将主力调往西线,在高松城下与毛利军来一场大会战,从而彻底击垮这头雄踞西方的猛虎,他相信此战如胜,则当年年底前就能期望得到毛利家的降伏书状。于是信长命明智光秀、细川忠兴、池田恒兴、中川清秀、高山重友等诸将整备兵马,火速前往增援。
当然,这样大规模的决战,他织田信长本人是不可能不出场,亲自莅临前线指挥的。五月二十九日,德川家康一行前往堺游览,织田信忠没有陪同前往,因为他听说父亲信长将在数日内上洛,因此决定留在京都等候。二十九日,信长从安土出发前往京都,随同的不过“小姓众百五六十骑”,估计他将在觐见天皇后,即亲自领兵前往中国地区。
信长一行在雨中缓缓进发,朝廷的公卿们在山科栗田口恭候他的到来。信长的小姓森兰丸首先驰马来到山科,告知公卿们不必远迎。下午四时许,信长进入京都,下榻于四条坊门的本能寺,而信忠则住在相隔不远的妙觉寺中。他们这时候绝对不会想到,危机正在步步逼近……
天正10年,织田信长消灭了甲斐的武田氏,统一天下指日可待。5月,负责中国攻略的羽柴秀吉军面对国安芸毛利氏40000大军,向信长发出援兵请求。5月15日到17日之间,明智光秀负责招待长年与武田胜赖交战的德川家康。织田信长召唤德川家康到安土城晋见,据说当时由于光秀办事疏忽,被解除了招待的负责人职务。15日羽柴秀吉传来求援的消息,17日织田信长命令光秀返回其属地阪本城并准备出战。5月26日,光秀领军来到丹波龟山城,做好了出战的准备。28,29日,他参拜了爱宕神社,并留下了“时在今日,天下当倾”的名句。
6月1日,信长援军35000人出阵,其中包括出阵出云、石见的明智光秀军;自己仅带不到100人,从安土城出发,当夜织田信长下榻京都本能寺,召来国手日海和尚和鹿盐利玄对弈为戏。据说此局下出了罕见的三劫连环无胜负局,包括信长在内,观者皆惊。当日晚间,信长召来长男信忠欢宴,宴后信忠返回妙觉寺就寝。此时已有谋反之心的明智光秀回到居城和手下重臣斋藤内藏介利三、明智左马介光春等商议,认为自己取代信长的时机已经成熟……当夜,明智军13000余人出阵。第一队大将明智左马介光春四天王但马、村上和泉、三宅式部、妻木主计3700人第二队大将明智治左卫门藤田伝五郎、并河扫部介、伊势与三郎、松田太郎左卫门约4000人本队总大将明智光秀明智十郎左卫门、荒木山城守、荒木友之丞、诹访飞騨守、斋藤内藏介、奥田宫内、御牧三左卫门3200余人6月1日半夜,明智军到达京都。明智左马介光春攻织田信长泊宿的本能寺,明智治左卫门攻二条城和织田信忠泊宿的妙觉寺,明智光秀坐镇三条堀河。本能寺更是被重重包围,第一重四天王但马,第二重村上和泉,第三重三宅式部;且本能寺周围所有的出口都有2——300人负责把守。6月1日子时,明智军完成包围工作。听到四周的动静后,小姓们开始骚乱。信长最初还以为是侍卫们吵架,刚才爬起身准备斥责,(就像当初今川义元遭遇偷袭时一样)忽听铁炮发射之声,阵阵鸣响——
“定然有人反叛,去,看看叛者是谁?!”信长命令小姓森兰丸说。
森兰丸出去了一会儿,匆匆跑回禀报:“是桔梗旗印,象是惟任日向守的部队!”信长大惊:“光秀吗……”“一定会失败”
兰丸所指的,正是信长麾下大将明智光秀,他当时官位为正六位下日向守,因曾通过信长向朝廷求得“惟任”的古老姓氏,因此习惯被称为“惟任日向守”。知道明智光秀谋反后,织田信长亲自上阵,率小姓众奋战,但始终是寡不敌众。御马屋附近马郎、藤八、岩、新六、彦一、弥六、熊、小驹若、虎若等二十四人战死;御殿内小姓森乱、森力、森坊、兄弟三人、小河爱平、高桥虎松、金森义入、菅屋角藏、鱼住胜七、武田喜太郎、大冢又一郎、狩野又九郎、蒲田与五郎、今川孙二郎、落合小八郎、伊藤彦作、久々利龟、种田龟、针阿弥、饭河宫松、山田弥太郎、祖父江孙、柏原锅兄弟、平尾久助、大冢孙三、汤浅甚介、小仓松寿等讨死。眼见大势已去的信长将其妻浓姬杀死后,切腹自杀,但奇怪的是在本能寺内竟然没有人找到信长的尸体。信忠率本队1500人前往救援其父失败,于京都二条城内自杀。就是这短短两三个小时改变了整个战国的历史。光秀之谋叛,现在普遍认为是临时起意,策划时间并不很长,但即便如此,以后事倒推,似乎也隐藏着许多不为当时人重视的蛛丝马迹。
在受命西援羽柴秀吉,与毛利军对战后,明智光秀从安土返回自己的本城——近江坂本,五月二十六日再到丹波龟山。翌日,他前往爱宕山参拜,祈祷获胜。二十八日,在爱宕山威德院西坊中,召来著名的连歌师里村绍巴等饮酒唱和,这就是著名的《爱宕百韵》。当时光秀所做的连歌中有一句为“ときは今天が下しる五月哉”,意为:“这细雨绵绵的五月天啊。”然而,土岐在日语中的发音正是“とき”,而明智光秀即出身于土岐氏庶流,如果“とき”确为双关语的话,即可解释成:“五月间,土岐氏取得了天下!”
据说连歌唱和时,光秀曾询问里村绍巴本能寺外濠沟的深浅,绍巴回答说:“只是普通寺庙,无濠——将军问此何意?”光秀笑笑,随即闭口不语。但他分明在进行凝重的思索,以致于吃粽子的时候,竟然出神得忘了剥除粽叶。当晚,光秀与绍巴同榻而眠,辗转反侧,隐有叹息声,绍巴问他,他却说是在思索诗句。
六月一日,明智光秀返回龟山城,在此召集麾下最亲信的部将明智左马助秀满、明智右卫门尉光忠、藤田傅五、斋藤内藏助利三、沟口胜兵卫茂朝五人,说明自己的决心。并且直言相告:“如有异意,请斩光秀之首。”五人皆拜伏应允,并草就誓书、递交人质以表示自己的诚心。
当日下午四时左右,明智光秀召集家中物头,告知说:“京都的森乱有信使来报,主公为了加强对中国地区用兵,要在京都检阅我家的军队。”于是立刻整队出发。但还有一种说法,明智军是先西进到山崎后,光秀才宣布“阅兵”的消息,于是大军转向前往京都。
对于明智光秀的真实意图,普通士兵们是不了解的,他们也并不知道“阅兵”的借口,甚至其中许多人等到信长死亡,还搞不清内中真相。最先攻入本能寺的士兵之一、本城惣右卫门有介在回忆录中说:“那时,太閤公正在备中与辉元殿下对峙,明智率军驰援,本以为是前往山崎方向,不料却命令进京。因为那时家康公也到了京都,我等都认为这是针对家康公的。”
士兵们认为是信长想要消灭德川家康势力,因此派明智光秀趁夜秘密进军前往京都。这可见即便最下层的兵卒,对于他们的领袖织田信长都报有一种怎样的观感——信长公是强大的君主,但他毫无信义,诛杀甚至谋杀盟友,对他来说并非不可理解之事。
《耶稣会日本年报》中也说:“……命令把火绳都点了火,铳都上了扳机,长枪也整备好。部下疑惑这是打算做什么,有人认为明智受信长的命令,去杀信长的义弟三河之王”。其实当时家康已经去往了堺,而并不在京都。
据说明智军总兵力为一万三千人,分为三队:光秀本队自保津翻山,经水尾天皇陵至嵯峨野,在衣笠山麓的地藏院布阵;一队由明智秀满等率领,由山阴道经过老之坂,渡过桂川;另一队由明智光忠率领,从王子村取道唐柜岳,前往松尾的山田村。一方面,万余大军如果不分散行动,踪迹是不可能不被发现的,另方面,这说明光秀的目的并不仅仅在杀死信长一人,他还要趁此机会尽快控制京都和附近地区。
明智本队进入山城国,在沓挂宿稍作休息时,光秀命令部将天野源右卫门领一队人马为先驱,将此地到本能寺路上有可能泄露本军行踪的行人全部捉拿或诛杀。天野源右卫门果然在京都七条口附近杀死了早起种瓜的二、三十个农民。
明智大军进至桂川时,光秀终于下达了详细的命令:“都去掉马蹄上包裹的东西,士卒脱掉草鞋,换上足半,铁炮手把火绳切成一尺五寸长,并将两端都点燃。随时准备战斗!”渡过桂川后,他鼓舞士兵说:“从今日起,殿下即将成为天下人,即便如提鞋的低贱之辈亦当欢欣踊跃,竭尽忠勇。吾辈士卒有两处目标(指信长下榻的本能寺,和信忠下榻的妙觉寺),树立武勋便在今日。有什么愿望现在尽可以说出来。有兄弟子嗣之人自不必担心无人继承家业,无兄弟子嗣之辈尽可从自己的亲属中选出关系亲近者继承家业。众人封赏之高下,全系尽忠之深浅!”然后一指远方:“前进,敌在本能寺!”
霸王之死
六月二日清晨,明智叛军把本能寺包围得水泄不通。当时跟随在织田信长身边的,只有小姓数十人。据说信长最初猜测道:“是城介有异心吗?”城介指的是秋田城介,也即其长男织田信忠,信忠近在咫尺,信长大概是想到了老丈人斋藤道三的往事,以为亲儿子想要夺权篡位吧。由此可见,他对光秀谋叛,是毫无心理准备的。
战斗首先从马厩展开——大概光秀怕信长会夺路而逃,因此要先控制马厩。信长的小姓二十四人,包括矢代胜介、伴太郎左卫门、伴正林、村田吉五等,全都在此战死。此外,就寄宿或居住在附近的汤浅甚介、小仓松寿等人闻讯前来救驾,试图突入寺中,也都英勇牺牲。
很快,织田信长本人出现在明智兵卒面前,他与最后的亲信森兰丸、森力丸、森坊丸、小河爱平、高桥虎松、针阿弥等人共同奋战,最后负伤退入内室。不久以后,内室燃起熊熊的火光,一代霸主就在烈火中灰飞烟灭,时年四十九岁。
对于信长最后的死亡,各种记载都大相径庭。《信长公记》说:“信长公取弓放箭,仅仅放了两三发之后,弓弦崩断;再以长枪应战,结果肘部为敌长枪所伤。信长公自知不免,遂命令身旁的女性逃出。此时,御殿上已经烈火熊熊,难以见到信长公最后的身影,料想他已在御殿深处自尽。”
弗洛伊士的《日本史》中则说:“执行这一特别任务的士兵一起进入内部,找到刚洗完脸和手,正用手巾擦身的信长,就直接一箭射中其背部。信长拔出箭,拿起一种像镰刀一般的长枪,名叫剃刀的武器迎战。据说战了很久,信长的腕部被铳弹击伤,就退入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在里面切腹了。又有人说他亲自在御殿上放火,被活活烧死了。然而因为火势太大,恐怕无法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死的了。”
从明智方的角度来看,《翁草》中记载说:“信长公身穿白色单衣,先用弓箭迎敌,因弓弦崩断,便寻枪来战。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着红衣的女中取来去鞘的十文字枪,信长公持枪跃下广庭,与三人厮杀。三人一直把信长公逼到房间内,房间内的蜡烛还没有熄灭,信长公的身影映在障子上。安田作兵卫(即前面提到过的天野源右卫门)用长刃的枪照此影穿透障子刺去,刺伤了信长公的右腹。信长公遂入寝殿自尽。”
信长在本能寺殒命的时候,其长男织田信忠就下榻在不远处的妙觉寺中,与本能寺直线距离不过600米。当时明智军并没有包围妙觉寺,信忠从匆匆赶来的京都所司代村井贞胜父子处得到谋叛的消息,立刻赶往京都二条御所。据说,信忠认为:“谋这等大逆的贼党们,必定已把守了各个要道路口,一旦途中遭遇就不妙了,还是不要作徒劳的移动。”因此没有及时逃往安土或其它坚固的城堡。
二条御所是信长一力扶持的诚仁亲王的官邸,修建得相当坚固,信忠退守此地时,身旁从属大概有三到五百人。明智军很快就包围了二条御所,村井贞胜建议先让诚仁亲王一家退出御所,以免遭受池鱼之殃——“京都所司代村井殿下与嗣子在一起,依照他的进言,内里的儿子(内里指天皇,内里的儿子即指诚仁亲王)骑在马上,向外面街道上的明智军派遣了使者,质问他们想把自己怎么样,是不是要自己切腹。明智好象无意对殿下有任何举动,希望立刻就让殿下离开御所,只是为了防止城介殿下混在其中逃亡,就回复说马和车驾不能离开。内里的儿子得到报告后,就带着妻室一起上京去他父亲的皇宫了。”
亲王离开以后,明智军立刻对二条御所发起猛攻。知道已无幸免之理,织田信忠及其部下进行了殊死的抵抗,光在大门口就激斗了一、两个小时,使明智军付出了意料之外的惨重代价。然而众寡之势悬殊,明智军终于还是突破大门,把信忠逼退到大殿上。信忠及其兄弟胜长往来奋战,据说信忠精通剑术,连斩明智方数员大将,勇猛仿佛当年的“强情公方”足利义辉。
损失惨重的明智军,纷纷爬上二条御所旁太政大臣近卫前久官邸的屋顶,从这里居高临下,向信忠等人发射箭矢和枪弹。这一角度是信忠军所无法抵挡的,并且火器也引燃了御殿的大火,于是信忠吩咐部下镰田新介担任自己的介错,要他事后揭开走廊地板,把自己的遗体藏匿于其下,嘱咐完毕后就切腹自杀了。因此信忠的尸体并没有被明智军发现,而是与御殿一起在红莲烈焰中归为灰烬——享年仅二十六岁。
在二条御所的战斗中,信忠方的死殁者除了信忠、胜长兄弟外,还有信忠的叔父津田又十郎长利、津田勘七、津田九郎二郎元嘉、津田小藤次等一门,村井父子三人,信长奉行众的菅屋长赖、福富平左卫门、野野村三十郎,马回众的团平八、斋藤新五郎、坂井越中、毛利新介等,或战死,或自尽。
也有数人侥幸逃了出来,其中就包括信长的弟弟、大茶人织田有乐斋长益,据说他是从墙壁上架枪的孔洞中钻出去逃生的,为此,《当代记》说长益“为时人所恶”。
【本能寺之变的多种说法】
关于本能寺之变有多种说法。下面即列出几种主要说法: 一、光秀怨恨说
江户时期以来一直到昭和时期之小说一般都采用怨恨说作为题材,最重要的就是被解除招待德川家康的职务这一点。虽然很难辨明真伪,但作为理由,一般认为有几个理由:
明智光秀本计划周到细心地招待家康,但是准备的菜肴中有恶臭的气味(亦有说因准备材料因天气关系而发出非腐烂的自然味道,信长在巡查厨房时发现,但不接受光秀解释,且褫夺其飨宴奉行一职)。信长怒道“你打算拿烂掉的菜来招待吗?”撤掉了菜肴,并罢免了光秀的接待职务。
明智光秀在平定丹波国的时候,将其母作为人质交给八上城,说服城主波多野兄弟前往信长处。然而信长杀害了兄弟俩人,结果在八上城的光秀的母亲也被杀害。
信长下达要将光秀从原封国丹波国转封到尚是毛利氏领土的出云国与石见国。由于之前信长驱逐重臣林通胜与佐久间信盛,让光秀也有了失去领土被驱逐的危机感而心生不满。
此外,在对待长宗我部家的立场上,光秀和信长持完全不同的态度。长宗我部元亲之子信亲与光秀麾下大将斋藤利三本是远亲,光秀利用这一层关系,说服信长招抚长宗我部氏,使其统合四国的军事,从侧翼夹击毛利氏。然而,长宗我部元亲烈火疾风般的四国统一战却引发了信长的不快,他转而支持赞岐的三好康长,还企图让三子信孝入继三好家,派信孝和丹羽长秀准备四国攻略,日后即由信孝接管长宗我部的原有领地。(这点算是比较可靠的,斋藤利三握有极大的兵力,一旦叛变,光秀势必被牵涉进去,所以在织田信孝&丹羽长秀出征四国前先动手,重新洗牌)
其实主从意见相左并没有关系,然而最初是光秀把长宗我部拉上信长的战车的,现在信长一脚把他踹了下去,事先却毫不征求光秀的意见,而且四国攻略也没有光秀的份,这使光秀既恼怒,又恐惧,害怕自己在信长眼中是一枚可以随时放弃的卒子。况且,前此羽柴秀吉自作主张地插手四国事务,派兵攻克了淡路岛,分明是在抢他光秀的风头,而现在自己竟要前往中国地区,听从羽柴秀吉的指挥,这口气可怎么咽得下呀!
由此,光秀倍感耻辱,积怨甚深。但是,积怨说的依据大多是在江户时代之后出现的文稿,作为史料非常值得怀疑。
目前对于光秀从何时决定谋反尚未定论,但是在龟山城出兵前,光秀在参拜爱宕神社时所咏的诗歌“时在今日,天下当倾”,似乎可以显示当时他已经下定了谋反的决心。
二、朝廷黑幕说
此说是近年兴起的说法,是本能寺之变诸说中,比较有利的说法。朝廷黑幕说的基础建立在三职推任事件上。此事被记录在公卿·劝修寺晴丰所写的“天正十年夏记”,原文:“廿五日天晴。村井所へ参后。安土へ女はうしゆ御したく候て、太政大臣か关白か将军か、御すいにん候て可然候よし被申候(しかるべくそうろうよしもうされそうろう)。その由申入候。”这段被称为三职推任事件的文章引起了立花京子、小和田哲男、今谷明、堀新等日本学者的注意。本文从不一样的角度解释,则出现两派相反的看法,分别列举如下:
1、朝廷主动派
本派是小和田哲男、堀新等学者所支持的看法。1582年4月25日,信长消灭武田家后,朝廷派遣劝修寺晴丰跟织田家京都奉行村井贞胜提出希望织田信长从太政大臣、关白和征夷大将军中选择其中一个职位担任的想法。请村井向信长转达,让朝廷可以做好准备。
2、信长主动派
本派是立花京子、今谷明等学者所支持的看法。1582年4月25日,信长消灭武田家后,透过其京都奉行村井贞胜向朝廷使者劝修寺晴丰提出织田信长希望能从太政大臣、关白和征夷大将军中选择其中一个职位担任的想法。请劝修寺向朝廷转达。
朝廷主动或是信长主动派之后的发展都是一致的。1582年5月4日,劝修寺晴丰向信长表达天皇希望信长接任征夷大将军一职、开设幕府。已知此事的信长却刻意避而不见,并派森兰丸前去表达保留此事的态度。三职推任事件加上信长在1578年辞去右大臣事件、天正改元事件、正亲町天皇让位事件等多次双方冲突下,使朝廷认为拒绝开设幕府的信长有可能是想推翻原有的天皇制度,因而联合支持朝廷的明智光秀发动本能寺之变。
三、秀吉阴谋说
1582年三月十五日,羽柴秀吉从播磨的本城姬路出发,沿途攻克了高松以北的冠山、宫路山两城,五月七日,重兵围困高松。
五月二十一日,毛利大军到达高松城外,总大将毛利辉元并未亲临第一线,反而将本阵设在了高松以西二十公里的猿挂城中,真正在前线与秀吉对峙的则是“毛利两川”——吉川元春和小早川隆景。然而这两员威名素著的大将并未果断出击,救援高松城,反而坐待不动。
本能寺之变发生后,据说明智光秀写信给毛利辉元,要他趁势进攻,定可大破羽柴军于高松城下,然而信件却被羽柴军截获。于是羽柴秀吉以最快速度完成了与毛利家的和谈,匆匆挥师南下,最终在山崎合战中击败明智光秀。如果不是事先就知道消息,他的动作真能这么快吗?
四、家康阴谋说
本能寺之变时,德川家康正在堺游览,得到消息以后,立刻绕路逃回三河,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管了因信长去世而乱成一团的织田甲斐、信浓等处领土。他的动作之快,也颇费后人思量。再加上织田信长曾下令杀其妻儿,难免想象家康参与本能寺之变来替妻儿报仇。
总之,当事人在11天后死去,且没有留下关于本能寺之变原因的任何资料,所以本能寺之变的谜底就只有任后代去猜测了。正如光秀叛变前的“不知心,但凭后人怎么说”一语,大概他听到现在人们对他的种种评论都会一笑置之吧。
谜之本能寺——黑幕篇
本能寺之变事起突然,而且找不到任何明智光秀本人出现在本能寺或二条城的记录,明智光秀的幕后到底有没有黑手,谁该为织田信长之死负责,一直是多方研究的重点,日本甚至有部份人认为光秀背负弑君的罪名并不公平,而组成了”明智光秀公彰显会”,专门为明智光秀申冤。这里节录一些主要的阴谋论,至于明智光秀本人野心的说法,因为没什么好谈的,就不再赘述。
一、 光秀、秀吉、家康三人同谋说
这个说法以大浦章郎(小说家,历史研究家,代表作为”龙马暗杀之真相”)为代表。
一直以来都认为明智光秀基于对信长的怨恨,加上自己想取得天下的野心,发动了本能寺之变,但是在事件之后明智光秀后续的行事却令人费解。而秀吉能够奇迹式地全军神速从对高松城攻击的态势撤退,以及家康在堺地的行动也耐人寻味。而且家康和秀吉也存在相当充分的动机,如果把他们属下的行动解释为受到了指示,则拼出来的事实真相或许是——当天出现在本能寺的根本不是光秀的军队,光秀本人也没有出现的证据,后来的历史描述或许是故意地扭曲。
当天秀吉属下蜂须贺小六的野武士军团,以及家康配下服部半藏的忍者军团,为了陷害以桔梗旗为军旗的明智光秀军队,在早饭以前的时间共同实行了攻击本能寺的作战,并且散布”明智光秀谋反”的谣言,当真正的光秀军队出现在京都时,不,是被他们引诱出来的,一边放火烧了本能寺逃走,一边在京都到处宣称是光秀干的,于是当光秀发现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时,只得继续实行三人的秘谋。
至于幕后操纵三人秘密结谋的,有说法说是安国寺惠琼。安国寺惠琼曾对三人灌输对信长感到不安和恐惧感的言词。以长年为织田家效力的重臣佐久间信盛父子和林通胜被流放甚至处死的先例,来煽动三人都是非常具有说服力的说词。攻击高松城的秀吉曾与出面议和的安国寺惠琼见面,身为毛利家外交僧侣的惠琼也经常滞留在京都,而且在三河一向一揆时脱离德川家的本多正信也有出现在京都的证据。所以即使光秀、秀吉、家康三人并未离开所在职务,光秀的家臣斋藤利三、秀吉的家臣黑田官兵卫以及家康的家臣本多正信三人可能在京都代表主君结下协定。但是秀吉背叛了盟誓,爆发了山崎之战,家康为了援救光秀,进军到了鸣海,但是不知秀吉里切决心的光秀来不及准备,在山崎败给了秀吉,秀吉为了烟灭证据放火烧了安土城。后来家康在小牧、长久手抵抗秀吉,以及违背对秀吉的承诺,埋了大阪城的壕沟,而后杀死秀赖均是对秀吉里切的报复。
(按:这个说法是敝人认为最可信的,佐久间等人被逐无疑在秀吉的心里埋下阴影,现在是打胜仗还有用途,那天如果打败仗或是已经无用兵之需时,信长是否也会同样对付自己,故秀吉不断地以各种理由请求信长到前线,以便…,至于有名的生鱼片腐败事件有可能是家康陷害光秀,故意要拖光秀下水,也有可能是两人合力演出,目的是让光秀解除接待的职务,让他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调动军队(之前信长就命令光秀准备出征援助秀吉)
二、 明智光秀对秀吉的忌妒说
此说法为南条范夫(作家,昭和31年以”灯台鬼”一文获得直木赏,代表作是”织田信长”)提出明智光秀到底为什么要谋反,一直众说纷云。一般的说法有的说是光秀的怨恨,有的说是光秀的野心。关于怨恨说有太多的材料,如光秀的母亲送到波多野家当人质,因而放心到安土城投降的波多野兄弟被信长处死,导致光秀的母亲被害;还有光秀正在劝说长宗我部投降的工作正有进展,信长却命令强攻四国使得光秀的面子挂不住;接待家康的工作没有犯什么大错,却为了小事被信长严厉责斥等等。这些插曲很多是后世人加上去的,信长的作风本来就人言殊异,但大部份的人应该不会怨恨信长。光秀也许对信长存有一点怨恨这个我们不知道,但光秀对信长应该也有感受大恩的恩义心在,从500石身分的侍大将成为强大的织田军团中,首屈一指的幕僚长,武士的荣誉莫过于此,硬要说反叛的理由是因为怨恨实在太过牵强。
至于野心说,战国时代的武将谁都梦想成为天下人,明智光秀当然也不例外,但是必须要先周详考虑暗杀信长以后的情势变化,才有可能在那之后取代信长的统一天下之事业。但是从光秀后来的作为来看,完全没有作过事前准备的迹象,光秀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应该很清楚自己没有取代信长成为天下人的器量,要取得天下必要的收拦人心的技术更非光秀所擅长的,信长的令人畏惧,秀吉的让人亲近,家康的令人尊敬这些魅力光秀都没有,如何成为天下人?那么为什么素以头脑清晰著称的光秀会一时情绪冲昏了头?除了对秀吉的竞争心外,实在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信长的家臣团们是非常竞争激烈的,信长相信,故意使能力相近的家臣在彼此竞争的压力下,可以发挥出十二分的能力。特别是光秀和秀吉又是在相同身份之间的佼佼者,更是为了彼此的排名顺位激烈地竞争,最初是光秀占了先机,光秀学问渊博,熟知皇室与朝廷的事务,在协调信长和足利义昭之间有良好的表现,最后更完成协助信长护送义昭上洛,光秀的政治能力相当不错,也努力充实军事方面的能力,也曾很自豪地说自己是铁炮方面的专家,与农民出身的步兵将领在格调上完全不同。光秀的能力受到信长最高的评价,性格上也和信长相近,而另一方的秀吉则如小丑般,在喝斥他的同时,他会不断地磕头到磕出包来,实在是很难让人讨厌的性格。此时的光秀深为”如果在这里被秀吉追过去,以后就再也追赶不上了”的想法所苦。在这个时期的秀吉以备中高松城难攻不下为理由,请求信长亲自出阵,但是其实秀吉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却特地邀请信长到前线,无非是秀吉想要为自己的表现博得主君的赞赏。聪明的光秀当然深知此点却苦无对策,因此本能寺之变实际上是光秀对秀吉的反抗。
此外根据考证,本能寺不是一般的寺庙,而是在寺庙的周围挖了深壕,是城寨的一种。而且也是在京都重要的铁炮和火药转运站,本能寺的东西向长约140米,南北向宽约270米,此外本能寺作为城寨,应该在最里面的房间会有直通外部的秘道。
(按:根据最近的考证,当时的本能寺是织田军堆放火药的军械库,因此放火导致了火药的爆炸,使得信长的遗体烟消云散)
三、 阻止信长篡夺皇位说 这个说法是桐野作人所提出
光秀讨伐信长的最大动机,其实是阻止信长篡夺皇位的野心,与朝廷内的「反信长神圣同盟」订立密约的光秀,其实是真真正正的勤王主义者。解释如下:
天正7年7月,光秀在平定丹波的同时,也归还被土豪强占的朝廷御料所——山国荘,喜出望外的朝廷派出敕使,对当时没有官位的人臣光秀多所褒勉并赐予奖励,对此般殊遇,光秀铭记在心。当时的事在「威光寺文书」中有如下的记载,”信长上洛后,礼祟天皇,修复禁内,并上献扶持米”以奖励信长勤王的行为。”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光秀等于是这样的宣告,这个文件隐约地透露出光秀否定信长的天下布武政策,这是相当危险的讯号,因为信长根本不认为”天下”是属于居于上位的朝廷的。怨恨说、野心说都是揣测之词,因为信长和光秀的关系一直到大约事变一年以前,都没有变坏的迹象。在天正8年放逐佐久间信盛父子的弹劾书中,信长曾写下”对天下表彰光秀的声誉”,在这个时候,光秀是信长最欣赏的武将一事是无庸置疑的。另一方面,光秀也曾说出”身为落魄武将的光秀被信长主公破格礼遇,而且还与其他重臣并列,对主君大恩大德,必不惜粉身碎骨地工作”的言词。
信长真正显露出他压迫朝廷的政策,大约是在天正7年,将皇太子诚仁亲王父子搬到二条御所的时候,信长的目的无疑是想要成立第二朝廷,而且在这当口,信长收了亲王的第四个儿子——五宫为养子,也就是如果五宫即位的话,信长将成为天皇的养父——太上皇,实际统治天下的君主(按:日本的政治很奇怪,自很久以前,天皇都是没有实权的,真正朝廷的权力是掌握在太上皇的手中,所以很多代的天皇即位以后,在梦想的都是那天太上皇挂了,自己可以让位给皇太子,成为太上皇),信长的最终目标是要成为统治天下的君主,在天皇之上,天下真正的拥有者,这是明明白白要篡夺皇位,断绝天皇的血脉。信长将诚仁亲王和五宫当成人质,来实现篡夺皇位的计划,尚须逼迫正亲町天皇退位才能达成,事实上,信长曾两度尝试逼迫天皇退位,遭到正亲町天皇拒绝。天正10年5月4日早上,朝廷以维持秩序的理由,邀请已经脱离官位的信长就任关白、太政大臣、征夷大将军三役的官位,然而信长大笑着拒绝了,并在那之后向朝廷要求讨伐毛利氏的号令按:关于此事还有一个说法,信长命令光秀向朝廷要求征夷大将军的职位,然而征夷大将军的职位根据惯例只能赐给源氏后裔,跟平民之后的织田信长无缘,朝廷为此非常困扰,又不敢得罪信长,才有信长收皇孙为养子的解套办法)
但正亲町天皇的财政非常穷困,当年还是毛利元就乐捐献金,才能举办即位式,在毛利尽可能地援助天皇的情况下,信长考虑当时大概很难逼迫天皇退位,故要先攻伐毛利,断绝天皇的外援,再来逼天皇退位。
在朝廷内跟光秀共谋的人,有两个人曾显露出迹象,从三位的神祗大副吉田兼和和前关兼和,他们在山崎之战的前一晚,6月12日紧张地折断了笔,隔天,当获知光秀败死之后非常显得失望。
正亲町天皇以”决心让位给诚仁亲仁”的理由,把信长骗来京都,同时以赐予明智光秀征夷大将军的条件促使光秀谋反。
(按:光秀啊!你跟了信长那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信长?他才不在乎干那劳什子的天皇,他真正要的是掌握实权啊!)
四、 千利休幕后黑手说
此说法为中津文彦(昭和57年以”黄金流砂”获得江户川乱步赏,着有”闇之本能寺”)所提出
世称为本能寺之变的信长暗杀事件,最大谜团是信长为什么要在5月29日这一天到京都来,信长应该不是预定这天要上洛,出兵西国的军团整备还要几天才要开始,信长应该在安土城率领大军出发的,不是吗?改变原定计划的信长,提早到了京都让光秀有机可乘,造成连命都保不住的困境,这是信长的记录中,悔恨莫及的大失算。
这一年,信长最放心不下的武田家终于攻灭,这是从3月开始的事情,4月21日,结束战后处理的织田军凯旋返抵安土城,此时正是农忙时期,杂兵、步兵等人员必须片刻不休地立刻投入农事,在那之后也要休养生息,故西国远征的出兵,计划从6月开始。秀吉远征西国的出发时间,已经是在4年半以前的天正5年10月的事情,因为领土实在太广大,从毛利军中间出发的秀吉传令兵,抵达已经是5月15日的事情,信长向光秀发出早日增援秀吉的命令,而信长本人的直属部队,应该在6月5日或6日左右出发比较合理。光秀在5月17日到达近江阪本城,而后返回丹波的龟山城,大概整备了1万3千人的军队,另一方面,长男的信忠在5月21日率领2千人的部队进入京都妙觉寺,显然是为了信长要上洛的先前警备工作,至于为什么信长要在军队整备完成以前就提早上洛,目前仍是谜团。
信长抵达京都的隔天,在居处的本能寺举办茶会,传说信长也很喜欢收集茶具,信长邀请了朝廷公卿和堺地的大商人们,在茶会中展示了安土城收集的38种茶道名器,茶会之后则是酒会,这里有个人值得注意,他是博多的大商人鸟居宗室,信长曾听说过天下有三大茶道名器,初花、新田及楢柴,信长已经拥有初花和新田,最后的楢柴在鸟居宗室手上,信长向鸟居交涉,请他割爱楢柴,顺带一提,鸟居宗室预定6月2日离开京都,或许就为了这个理由信长才会提早上洛。
信长与鸟居宗室素不相识,信长可能会为了要向鸟居交涉取得楢柴,而在军队整备之前来到京都,千休利巧妙利用信长渴望获得茶器的心理,大胆地实施这个阴谋。为什么说是千利休?利休得到信长的信赖,因为是茶道师傅,可以常常见到信长,而且利休也有动机,也有可能是利休跟堺地全体商人的意见。在那之前,信长流放了重臣,不知几次出难题给他们负担,即使是要大施杀戮之前仍跟没事人一般的信长让商人们非常畏惧。至于光秀和利休串通的证据,在光秀袭击信长的前两天,光秀在和歌会中说出「时は今、天が下しる五月哉」的句中,这个和歌会中,堺地的商人里村绍巴也以和歌师傅的身份出席,里村绍巴和千利休的关系非常密切,为了让对信长不安的光秀能确实执行暗杀的任务,避免他半途而废,里村负责在旁监视。
也就是说千利休是幕后黑手,明智光秀负责执行,而里村绍村监视光秀。
(按:这样的话,信长不就跟为了平蜘蛛而死的松永久秀一样了吗?) 五、
蜂须贺一党实行说 此说法由广濑仁纪(记者、小说家,专攻历史和经济)提出
天正10年6月2日天刚亮,座落于南北向的西洞院通和油小路之间,东西向的六角通和四条坊门通的法华宗巨刹——本能寺,被谋叛的明智光秀袭击,几乎已将天下霸权掌握在手中的前右大臣——织田信长,在此结束其四十九年壮阔的人生。各种佐证都无法确认这是绝对的事实。传说其动机是接待德川家康宴会的准备缺失,被信长严厉地斥责,并取消接待的职务,此时光秀的领地也被收回,代之以还是毛利所有的出云和石见,被激怒的光秀决心谋反,但这些事情在”信长公记”中都没提到,而是在里本的”太阁记”中突然出现,这些有可能不是事实。
不是非谋反不可的光秀,也看不到积极掌握霸权等作为的他到底凭恃着什么?在雨中登上爱宕山山坡的明智光秀,已经下定决心谋反大概是确定的,但是在打倒信长这件事情中,谁是幕后黑手?必须极力避免世情的混乱和家中的动乱,同时还要拉拢安抚其他势力,这些都要动用庞大的资金,不论是谁都会感到怀疑。
前年的6月25日羽柴秀吉攻击中国地区的大军出发前,刚好是由明智秀满代表主君,带着目前收藏在京都野村美术馆的茶道名器”明智井户”,前往探病,他应该是派到羽柴处的密使,他和完全知道内情的斋藤利三两人共同催促光秀谋反,此外堺地商人千宗易的养子千利休也写了一封意味不明的书信,提到当夜信长确实住宿在本能寺的消息。
光秀全军1万3千人在龟山城外半里五町的野条集结完成,在晚上九点左右开始进军是目前大家都同意的说法。1万3千人分成两列前进应该是无误的,6千5百人的行军队列以步兵须间隔90公分推论,将迤逦6。5公里长,如果再考虑骑马队和镏重队,将连绵超过8公里长。爱宕山在梅雨延绵下的夜空更显黑暗,在此状况下行军的光秀军,从野条走1里3町在老人坡开始爬坡,再过半里17町到达中间点沓挂,在此休息片刻,在深夜零点开始行动。而后走了1里17町到达桂川的西岸,在古书记载约深夜1点抵达,然而即使先锋抵达河岸,此时中军应该还没到达沓挂,而梅雨季节的桂川河宽超过300米,河水湍急,少数人马根本没办法渡河,等到后续部队到达,完成架桥作业,全军渡过桂川抵达东岸,已经超过早上三点,但此时洛中东南方,西洞院本能寺周边的晨曦已被火炎染红,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光秀的部队所为。没有攻击本能寺的明智光秀率军在早上8点的时候,攻击在勘解由小路町(现在的鸟丸三条坊门)二条馆的织田信忠。
知道秀吉暗中谋取霸业的近卫前久,靠着德川家康逃亡到三河,同时秀吉心腹的蜂须贺小六正胜的同党,据说在尾张、美浓聚集了3万人之众,幕后主导的秀吉为了保护自己,将蜂须贺一党击破。结果相信”反信长同盟”的明智光秀,在历史上单独背负谋逆的恶名。
六、 织田家家臣共谋说
这个说法最具爆炸性,我在很多地方看到这个假设,可惜不知道是谁先提出的
在本能寺事变前后,织田家的重臣几乎都有诡异的举动,如果将所有的迹象都拼凑起来,会得到一个令人不可置信的结论,本能寺事变不是偶发事件,而是织田家的家臣集体共谋,精心策划的结果!
天正8年8月15日,佐久间信盛父子被信长以征战不力的名义流放,8月17日林通胜、安藤守就父子同样遭到流放,流放林通胜的理由更是以多年以前参加织田信胜(信行乃是后人误植,他真正的名字是信胜)谋反,这件事透露着奇妙的讯息,首先对本愿寺的征战是由明智光秀和佐久间信盛共同负责,而多年以前一起参加谋反的柴田胜家更是第一个被信长委任为军团长,因此幕后真正的原因很有可能是部份重臣正在筹组”反信长同盟”!
“反信长同盟”的原因则是1571年的火烧比睿山事件,比睿山,是许多代天皇皈依的圣山,信长却不分男女老幼一把火烧了,对多数世袭的家臣无疑是一记重锤,而得不到家臣信任的信长愈发显得暴戾。
天正10年年2月武田家的木曾义康举兵谋反,并与织田家所属的美浓苗木城城主远山友政连络,请求援军。得知消息的织田信长决心一举攻灭武田,率领本军及信忠由木曾、伊奈方面,家康由骏河方面,金森长近由飞驒方面,北条氏政由关东方面,一起进军。3月11日逃向都留岩殿城的武田胜赖因小山田信茂谋反而自尽,4月2日信长本队到达甲府城,封给家康骏河一国,里切的穴山信君则获得确认领地的保证,但同时信长以菩提惠林寺供养武田胜赖遗体的理由,放火烧寺,150余人死于火中。
同年5月4日,朝廷赐封征夷大将军的官位给信长,并催促尽速开设织田幕府,但被信长拒绝,这件事成为事变的直接导火线,原本还在观望的部份家臣也认为信长确实疯了,于是加入了”反信长”同盟,于是开始了一连串精心的计划。
5月15日德川家康以向之前信长赏赐骏河一国及帮穴山信君取得正式安堵状的名义抵达安土城(在”信长公记”中明白记述,是家康自己向信长提出要求进京),并将服部半藏的忍者军团化妆成担夫,同日秀吉的传令兵带着吉川元春、毛利辉元、小早川隆景等毛利军增援被秀吉围困的备中高松城的军报抵达安土城,并向信长请求亲自出阵,秀吉的传令兵可能暗中还负有命令尾张、美浓的蜂须贺一党集结的任务。5月17日明智光秀回到阪本城准备出阵,5月18日信长以接待不周的理由斥责光秀,5月21日家康上洛,负责信长上洛警备的织田信忠也抵达京都,信长提早上洛的理由是被千利休设计,利休则是秀吉与堺地商人往来时的管道与谋士。5月26日光秀回到丹波龟山城,5月29日信长上洛,6月2日则发生本能寺事件。
原本的计划是由服部半藏的忍者军团和蜂须贺一党的野武士军团执行暗杀信长的工作,后到的明智光秀军则以保护继承人——织田信忠的名义执行京都戒严,暗中则掩护暗杀实行部队撤离,并阻止织田信忠的追查,不料光秀竟然连信忠殿也一起攻灭。织田信忠在今年的甲斐征讨中表现得中规中矩,家臣们相信只要除去信长,由信忠继承织田家接受征夷大将军一职,织田家的天下可望维持,信忠也不像信长一般难以预测。得知信忠一起逝世的家臣惶然失措,如丹羽长秀,既无征讨光秀的表现,也无臣服的打算,明智光秀倒底打算做什么相信是其他家臣心中的疑问,但是在还没有和实力派的秀吉和胜家取得连络前,也只能以静制动,而家康虽然即刻回到三河举兵,终究慢了秀吉一步,困在越中的胜家更是暴跳如雷,失了先机。
【事变后各重要人物走向】 一、羽柴秀吉
羽柴秀吉当时正包围清水宗治所在的备中高松城,与毛利军对战。由於阴错阳差,光秀派去毛利军的信使跑错阵营,使得秀吉在6月3日即接到了信长的噩耗,匆忙与毛利求和。6日,在看到毛利撤军後也率军折回,12日进抵摄津。在那里与当地武将中川清秀、高山右近、池田恒兴等人会合,并与在堺的织田信孝、丹羽长秀等会师进军京都。13日在山崎战役中击败光秀。秀吉在极短的时间内从中国地方撤回被称为「中国大返还」。
二、丹羽长秀
当时丹羽长秀与织田信孝率领四国平定联军准备攻打长宗我部家。知道信长遇害的消息後,长秀和信孝决定先杀害信长侄子津田信澄。理由是信澄的父亲织田信行曾经多次背叛信长,最後遭信长谋杀,且信澄娶仇人光秀之女为妻。之後联军前去与羽柴秀吉军会合在山崎战役中击败光秀。
三、明智光秀
光秀在6月3日,4日期间费力劝降诸方势力,尤其是女婿细川忠兴加入,但震摄於当时信长存活的市井传说(织田信长对背叛者的处置十分惨烈),以及对光秀背叛行为的不齿,多数部将选择按兵不动,少数支持者听到秀吉军回师的消息即撤军回师。6月5日光秀进入安土城。9日正准备前往京都,接到了秀吉回师的消息後出兵山崎。由於兵单势微,加上多数部将选择支持打出讨逆叛徒口号的秀吉军,经过数日战事後光秀13日兵败山崎,当日深夜,在小栗栖被当地居民刺杀。
四、柴田胜家
当时柴田胜家与佐佐成政一起,正在进攻上杉家的越中国鱼津城。面对上杉军的抵抗,无法撤退,天正十年6月27日,羽柴秀吉便在清洲大会上力压柴田胜家,取得一匡天下的主动权。次年3月,羽柴秀吉便在“贱岳之战”中击破柴田胜家,攻陷北庄城。柴田胜家无奈切腹自杀,其妻阿市也随着北庄城的大火而逝。
五、德川家康
信长死于本能寺的消息传出后,围绕政权落入谁手的问题便在各大名之间展开了激烈斗争。本能寺之变时德川家康正在堺市(又称“堺港”),因急取近道需经伊势返回三河,期间由服部半藏、茶屋四郎次郎等护送。期间忍者首领服部半藏发辉了巨大的作用,在其忠心护卫下经过长途跋涉的家康终于平安回到三河,免遭危难,为其日后统一日本建立德川幕府奠定了基础。

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登上南千岛群岛中的“国后岛”,东北亚形势突然又出现了新的态势。有网友问我对此有何看法。其实,媒体上很多解读大都比较到位。很显然,俄罗斯在这个时候、采取这种方式,绝对是有意图的,小日本急得抓耳挠腮,临时召回驻俄大使,又是提醒又是警告,它能怎么样?小日本最近的外交政策面临严重考验。
北方四岛问题说起来历史久远。日本指出,很早以前,国后、择捉、齿舞、色丹四岛就是日本的,因为这四个岛靠近北海道,岛上最早的居民阿伊努族就是日本最早的居民。其实,小日本的这个说法也有点问题。当今日本说起来,一般人们只知道一个民族,所谓“大和民族”,其实日本还有另一个民族,就是阿伊努族,它就好比美国的印第安人,日本以前也将阿伊努族称为“土人”。阿伊努族有自己的语言,与日语完全不同。美国现在一些地名或名称来自于印第安语,在日本也一样。比方说北海道的“札幌”,就来自于阿伊努语,愿意是“大的河谷”。令很多学者疑惑的是,阿伊努族属于什么人种?阿伊努语属于什么语系?到现在也没有定论。人们都知道,日本人也属于黄种人,但是,有学者认为,阿伊努族属于白人,属于欧罗巴人种。历史上,日本人称他们为“虾夷”,大概是因为他们个子矮小而得此名,也含有日本人对他们的鄙视。阿伊努族原先人口不少,目前只剩下2万人左右,会阿伊努语的人也已经很少。以前,小日本一直说自己是单一民族的国家,但阿依努人始终认为他们是与小日本不一样的另一个民族,小日本也只在近几年才不得不承认他们也有“原住民族”,即阿伊努族。当小日本说北方四岛因为早期有阿伊努族居住,所以就是它的领土,实际上就好比美国说它的土地因为以前居住着印第安人所以就是美国领土一样,总有点不对头。但是,这个问题只要阿伊努族自己不提出来,问题也不算太大。
俄罗斯历史上自从摆脱了蒙古人统治后,有一个强烈的扩张时期,首先是向欧洲寻找入海口,又向土耳其方向寻找入海口,也向亚洲太平洋方向寻找入海口。17世纪时,俄国探险家就登上这些岛。这就好比哥伦布当年到达美洲,插了一面西班牙国旗,便宣布美洲领土属于西班牙一样,这是西方人当年的逻辑。18世纪以后100多年时间里,俄罗斯就像从清朝手里占据了大批西伯利亚领土一样,将那些岛屿宣布为己有,我们也可以说这是西方当年的强盗逻辑。西历1905年,日俄战争在中国领土上爆发,俄国打败了,上述几个岛屿又归了日本,包括今天归俄罗斯所有的库页岛,当年也有一半归了日本。日俄战争中俄罗斯的失败,导致国内爆发了十月革命,日本乘机占领了库页岛全部。如果我们说俄罗斯当年将那些岛屿据为已有是强盗逻辑,我们只有用与它不同的方式处理,才能站得住脚。而小日本后来的所作所为,完全是按照西方的强盗逻辑行事,也就是说,(日本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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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大战结束前,美苏就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为了防止小日本军国主义死灰复燃,要把它通过战争占领的领土,包括所有外岛,统统从小日本那里拿掉。因此,二战以后苏联占领北方四岛也是美国认可的,就好比美国占领琉球群岛,也是苏联认可的。小日本作为一个穷凶极恶的国家,既然战败了,没什么可讨价还价的。但是,随着冷战的开始,美国对小日本的态度发生了转变,试图扶持小日本来对付苏联。所以,美国后来把琉球群岛的“管辖权”交给了小日本,但琉球群岛的主权依然没有明确。而当时苏联也不想同美国彻底对抗,因此,西历1955年,苏联与小日本谈判,希望两国缔结和平条约,一旦条约达成,苏联愿意将北方四岛中的齿舞和色丹交给小日本。这是四岛中两个较小的岛屿。由于当时小日本与美国一起搞冷战,与苏联的关系不断摩擦升级,小日本仗着由美国撑腰,不愿只要两个岛,一定要四个岛全要,苏联也就没有继续谈判下去。
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国力下降,而且全力投入西方怀抱。有一段时间,俄罗斯又有意思将齿舞和色丹交给小日本,目的是与日本搞好关系,也就是同西方、同小日本的靠山美国搞好关系,希望小日本一感动,便会给俄罗斯经济支持。由于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在北方四岛问题上的松动态度,小日本又燃起了希望,但它还是坚持四个岛全要。小泉任首相时,曾经有一次做秀,他坐船出海,用望远镜观看“北方四岛”。随着俄罗斯近几年来对西方的态度日益强硬,比方说出兵格鲁吉亚,在北方四岛的问题上,俄罗斯的态度也出现了转变。至少,原先说可以谈,慢慢变得开始拖。
前不久我就说过,小日本近来急吼吼地要解决所有“外岛”的主权问题,实际上是它开始着急了。因为,一旦美国实力开始下降,不再是一国独大,这个靠山靠不住,小日本的外岛的主权问题,就会出现很大的变数。因此,小日本必须趁美国还是老大的时候,赶紧把那些事情敲定,彷佛是在美国临死之前,赶紧让美国写下遗嘱。正巧,美国也不想自己的势力被压缩,也想借助小日本,把东北亚地区的水搅浑,浑水摸鱼。于是,从“天安舰”事件开始,几个大国基本上都是“自说自话”,每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一面鼓。美日韩硬说是朝鲜干的,中国和俄罗斯都不置可否。然而,小日本仗着有美国撑腰,越闹越欢,在钓鱼岛问题上公然与中国叫板。中国硬气了一下,把它顶回去了,小日本还不肯罢休。这在俄罗斯看来,在中国钓鱼岛问题上态度不明确,下一个,同样的命运很可能就会落到北方四岛头上。所以,梅德韦杰夫抽空到国后岛上去了一趟,不用说什么,态度很明显:这是俄罗斯的领土,总统视察一下不行吗?这不光是俄罗斯对北方四岛的主权宣示,而且等于是对小日本全部外岛主权计划的否定。
小日本急的跳脚,临时召回驻俄大使,俄罗斯专家说了,下一步即便正式召回大使,俄罗斯的态度最多是也召回驻日大使,没什么了不起。小日本在钓鱼岛问题上,还有美国人撑腰。希拉里前不久还说,钓鱼岛也属于“日美安保条约”的范围。但是,梅德韦杰夫上了国后岛,美国不得不说,北方四岛不属于“日美安保条约”的范围。事实上,美国自己也很清楚,这几个岛屿的现状是有历史渊源的,而在那些历史命运中,美国也是起了很大的作用的。于是,我们看到小日本近来上窜下跳的结果:在独岛问题上与韩国闹僵,在钓鱼岛问题上与中国闹僵,在北方四岛问题上,俄罗斯又等于明确警告说:别想闹!小日本如果一条道走到黑,把周边国家全得罪了,尤其是中国和俄罗斯这两个大国,小日本能靠遥远的美国的撑下去吗?当然,这也要看美国有没有胆量同时向几个国家叫板。所以,小日本还能死硬多久,就看美国还能耀武扬威多久。一旦美国像英国一样收缩军事力量,小日本也就必然要重新调整它的外交政策。作为一个犯有罪行的战败国,小日本至今都没有深刻地反省,关键就在它背后的美国。

2010年9月7日,中国渔船在钓鱼岛海域被日本海上保安厅巡视船撞击,船长和渔民被日本警方带走。日本法院批准拘留并审判中国渔船船长的事件,在平静的中国东海掀起了轩然大波。
日本政府的强硬态度使人们不由得发问:日本政府到底是基于什么样的海洋意识,制定了什么样的海洋战略,使其如此咄咄逼人地大肆进行海洋扩张呢?
要想回答这一问题,恐怕还要从100多年以来日本一步一步走向蓝色海洋的扩张过程说起。
海洋意识的强化与海洋扩张的推进
日本是一个岛国,陆地面积约为37。8万平方公里,主要由本土的本州、九州、四国、北海道四个面积较大的岛屿,以及数千个占其陆地总面积不足1%的小岛组成。作为一个岛国,四面都是汪洋恣肆、变幻莫测的大海,日本就像是在大海中漂泊的一艘船,日本人无时无刻不在感到惊涛骇浪的威胁。
内心深处的这种不安全感,使他们向往巍然屹立的大陆,即使是增加哪怕一个弹丸大的岛屿,也是国土陆地面积的扩大,也能带来相对的安全感。因为,拥有了岛屿,就拥有了广阔的海洋;拥有了广阔的海洋,就拥有了丰富的海底资源;拥有了资源,也就确保了日本国家的生存、发展和战略地位。被大海四面环绕这一自然地理条件促成了日本海洋意识的形成。在近代以来,日本对陆地和资源的渴求更多地表现为对海洋的扩张、对岛屿的占领。
1609年日本的萨摩藩对于琉球王国的侵略,拉开了日本进行海洋扩张的序幕。明治维新以后,随着日本国力的增强,那种急欲踏平万顷波涛,急欲开疆拓土的愿望,就演变成为日本政府对外侵略扩张的强烈意识和积极政策。侵略朝鲜半岛和中国的“大陆政策”以及所谓“生命线”的提出和设定,无不是日本政府的海洋扩张意识在其现实政治外交中的反映和体现。向海洋扩张,是日本政府百年来对外扩张的基本战略方向,其中包括南下、北上这两大战略理念和政策方针。而近代以来日本的海洋扩张有一个突出的特点:就是多个方向的同时扩张。
一是亚洲东部和太平洋方面。
1895年中日甲午战争后期,日本趁清政府败局已定,在《马关条约》签字之前的三个月,窃取了早在明朝就已属于中国政府管辖的钓鱼诸岛。《马关条约》签署后,日本不仅割占了中国的领土台湾岛、澎湖列岛,而且将其已经实际控制、但未敢公然霸占的琉球作为一个行政区,正式纳入日本的统治和管辖、设立了冲绳县。
甲午战争同时还为日本全面吞并朝鲜半岛做好了最后的准备。尤其重要的是,战争的胜利刺激了日本继续对外扩张的胃口,日本政府侵略扩张的“大陆政策”从此走向了无所顾忌、加紧实施的阶段,侵略目标直指中国和亚洲大陆。日本在亚洲东部、太平洋的扩张得手之后,又开始从岛屿、沿海,走向大陆。
二是向北太平洋方面的扩张。
日本在这里主要是以沙皇俄国为对手,实施着以争夺千岛群岛和库页岛为主要目标的海洋扩张战略,不断从北海道沿着千岛群岛向北方扩张。日本的向北扩张与沙俄的向南扩张迎头相撞,导致了双方巨大的流血牺牲。为了不两败俱伤,1855年,日本政府与沙俄政府签署了《下田条约》,把千岛群岛一分为二,群岛的北半部交给沙俄,群岛的南半部属于日本。同时将萨哈林岛南部交由日本管辖,而该岛北部仍属于沙俄政府。
1875年,为了解决领土纠纷,日俄两国政府又签署了《千岛群岛交换条约》,把日本所占之萨哈林岛的南半部分与沙俄所占之千岛群岛的北半部分互相交换,形成萨哈林岛的全部由沙俄控制,千岛群岛全部归属日本的局面。1905年沙俄在日俄战争中失败,与日本签署了《朴茨茅斯条约》,向日本转让了千岛群岛、南萨哈林岛的控制权,萨哈林岛南半部分也再一次转归日本所有。
至此,日本与沙俄对于岛屿的争夺,以利益交换各取所需而告终。
三是向南部太平洋扩张的“南下战略”。
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世界上的主要殖民地和主要岛屿,已经被列强瓜分殆尽。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后来居上的日本开始按兵不动,一旦看出德国露出败相,立刻宣布对德宣战,出动海军对太平洋上的德占岛屿发起攻击,先后占据了马绍尔群岛、马里亚纳群岛、加罗林群岛等德属太平洋岛屿,并攫取了德国在中国山东的侵略权益。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国际联盟以“委任统治”的形式,将上述太平洋岛屿交由日本管辖,实际上是承认了日本对这些岛屿的侵占,并使日本的海洋扩张行为“合法化”。
投机取巧的日本意犹未尽,为了攫取更大的利益,又与列强在谈判桌上折冲周旋,终于通过“华盛顿会议”和《五国海军协定》的签署,迫使美国、英国同意不在距离日本本土5000英里的范围之内新建或扩建海军基地。这实际上等于是美英日三国瓜分了在太平洋地区的势力范围,即:英国控制西南太平洋,美国控制东太平洋,日本控制西北太平洋。
如此一来,不仅使日本的军事防御空间成倍扩大,到达了太平洋的中部一带,获得了广泛的战略纵深;而且迫使英美势力远离日本本土,使日本获得了极大的战略优势。海洋扩张战略的巨大成功不但未能使日本满足、反而进一步刺激了日本军国主义的扩张野心。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日本对中国的侵略,就是其对外扩张野心膨胀、对外扩张加速的全面暴露,同时也是日本军国主义由盛而衰、走向失败和灭亡的开始。
日本于1937年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后,又于1941年制造了“珍珠港事件”,几乎全歼了美国太平洋舰队,挑起了太平洋战争。战争初期,日军势如破竹,先后打败了英国、荷兰等国的军队,占领了澳大利亚以北、阿留申群岛以南的太平洋广大海域和岛屿,其控制地区南至菲律宾、印度尼西亚群岛,北至阿留申群岛,东至吉尔伯特群岛、马绍尔群岛、威克岛,几乎席卷了整个太平洋的西半部及其所有岛屿。然而,其兴也忽,其亡也速。
随着美军以“蛙跳战术”发动反攻,进行逐岛攻击,将负隅顽抗的日军逐一消灭,太平洋战区的日军节节败退,一度被日军占领的太平洋上的各个岛屿又先后成为美军的作战胜利品。第二次世界大战和太平洋战争以日本的投降而告终,马绍尔群岛、马里亚纳群岛、加罗林群岛也都成为了美国的“托管地”,甚至连日本本土也被置于美国军队的控制和管理之下。美军太平洋地区司令长官麦克阿瑟,以“联合国军最高司令长官”的身份成为了日本的太上皇。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日本与邻国的岛屿纠纷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日本军国主义在战争期间所占领的海外岛屿几乎丧失殆尽。占领日本的美军当局先后发布了多个命令,对日本国家与社会、经济的各个方面、各个领域,包括日本的领土版图,都做出了明确的规定。1946年1月,美军占领当局发布了《联合国军最高司令部训令第667号》,其中第三项明文规定了日本领土版图的四周范围和具体构成,即:日本的领土为“日本的四个主要岛屿及包括对马诸岛、北纬30度以南的琉球群岛的约1000个邻近岛屿”。
笔者特别要说明的是,属于琉球群岛的约1000个邻近岛屿之中并不包括钓鱼岛,因为无论是从历史上、法律上,还是按照海洋地质条件看,钓鱼岛都是中国台湾岛的附属岛屿。
但是,1971年美国政府向日本政府移交冲绳的行政管理权时,出于冷战和反共的需要,故意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一直作为美军军事演习靶场的钓鱼岛视为琉球群岛的一部分,将钓鱼岛的“行政管辖权”也随琉球群岛一并移交给了日本政府,从而在中日之间埋下了一颗如今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以便于美国利用中日之间的领土纠纷从中渔利。
与此同时,老谋深算的美国政府又信誓旦旦地宣称“美国政府既不能给日本增加在他们将这些岛屿行政权移交给我们之前所拥有的法律权利,也不能因为归还日本的行政权而削弱了其他要求者的权利。”
也就是说,美国政府向日本政府移交的冲绳的行政管辖权既不能增加或扩大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日本政府对这些岛屿的管辖权,也没有拒绝或消灭其他要求者对上述岛屿的合法权利。
众所周知,在甲午战争以前,是中国政府一直有效而不间断地在台湾和钓鱼岛行使着行政管辖权力。美国政府向日本政府移交的冲绳的行政管辖权当然不能涉及或包括钓鱼岛。可日本政府却无视这一明显的事实和国际法,坚持把钓鱼岛视为日本西南诸岛的一部分,认为冲绳的行政管辖权涵盖钓鱼岛,并一再于政府更换之际要求美国政府明白无误地确认这一点。日本媒体也摇旗呐喊地宣称:美国暗示或间接承认钓鱼岛主权归属日本。
实际上,美国政府从未正式承认过钓鱼岛主权属于日本,而是“既不承认、也不支持任何国家对钓鱼岛列岛的主权主张”,主权之争是相关国家之间的问题,希望有关方面通过外交途径和平谈判解决问题。《纽约时报》指出:我们不承认尖阁群岛主权归日本所有。这进一步表明了媒体对美国政府立场的解读。而北太平洋方面,日本与苏联之间的领土争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也出现了新的情况。
1945年,美、英、苏三国首脑签署并发表了《雅尔塔协定》,明确规定:由于苏联对日宣战,并进入中国东北地区击溃了日本的关东军,因此战后将千岛群岛等被日军侵占的岛屿归还苏联。苏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发起了“千岛群岛战役”,击败千岛群岛各个岛屿上的几万日军,占领了整个千岛群岛,包括国后、择捉、齿舞、色丹等四个岛屿。
苏联认为这四个岛屿在地理上是千岛群岛的向南延伸,是千岛群岛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因此称之为“南千岛群岛”,既然《雅尔塔协定》规定将整个千岛群岛交给苏联,自然也包括这四个岛屿。日本则认为,这四个岛屿是日本北海道的附属岛屿,不属于《雅尔塔协定》所说的千岛群岛,它们只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被苏军非法占领了,因此称之为“北方四岛”,并一直要求苏联归还。
北方四岛之中,择捉岛最大,面积约为3200多平方公里;国后岛次之,约为1500多平方公里;色丹岛位居第三,约为250平方公里;齿舞岛最小,约为100多平方公里。就连最小的齿舞岛,比起日本与中国争议的钓鱼岛,以及日本与韩国争议的独岛,都要大得多得多。
这一领土争端成为战后苏联、以及现在的俄罗斯与日本之间最大的纠葛,至今仍不时地干扰日俄关系,日本与苏联或俄罗斯因此至今也没有签署结束战争状态的双边和约。在北方四岛问题上,日本政府的立场是要求苏联或俄罗斯把这四个岛屿归还日本。
1956年签定的《日苏宣言》规定苏方先将齿舞、色丹两个较小的岛屿还给日本,但是1960年日美签署安全保障条约后,苏联政府宣布:只要日本领土上还有外国军队,就无法履行《日苏宣言》的规定,不能把齿舞、色丹还给日本。随着日美同盟关系的进一步密切,苏联政府干脆宣布:苏日之间的战后处理问题已经完成,不存在任何争议问题。实际上是不承认苏日之间存在领土争端,当然也不再准备把齿舞、色丹两岛还给日本。
苏联解体后,日本政府认为彻底解决北方四岛问题的时机来到了,于是调整对俄罗斯的政策,先后邀请俄罗斯总统叶利钦、普京访问日本,但都未能与俄罗斯达成把北方四岛归还给日本的协议。进入21世纪,俄罗斯国会通过了法律:任何俄罗斯领土的变更都必须通过国会审议通过。这实际上是封死了总统与外国签署协议变更领土的可能性。2006年,俄罗斯政府发表了《千岛群岛社会经济发展计划》,准备着手大规模开发包括北方四岛在内的千岛群岛。俄罗斯《报纸报》就此评论说:这将意味着,俄罗斯再也不会与日本谈什么领土问题了,日本人最好忘掉北方四岛。
日本也不甘示弱,不仅早就设定了“北方四岛日”,每年都发起大规模的国民运动,要求俄罗斯归还北方四岛;而且还在国会通过了宣布北方四岛是日本领土的法案。双方在立场、主张和情绪上都尖锐对立,领土问题的解决遥遥无期。由于北方四岛附近海域是北太平洋冷暖洋流交汇的地方,所以渔业资源非常丰富,也是日本、俄罗斯渔民自古以来就捕鱼的传统渔场。
但日俄领土争端使得日本渔民不仅不能安全地在那里捕鱼,而且往往还有生命危险。俄罗斯边防军对于越过海上边界捕鱼的日本渔民严加管制、严格取缔,经常抓捕渔船、扣押渔民、课以罚款,甚至开枪开炮击沉日本渔船,打死日本渔民。
据日本官方统计,从1994年到2005年,俄罗斯边防部队一共扣押了30艘进入有争议的北方四岛海域进行捕鱼作业的日本渔船和210名日本渔民。
2006年8月,一艘日本渔船在北方四岛附近捕鱼时遭到俄罗斯边防快艇的驱逐和炮击,导致一名渔民死亡。尽管每当发生类似事件时日本外务省都会发出照会致俄方,表示强烈的抗议。但也仅此而已,显得非常的无可奈何。
除了与俄方谈判签署渔业协定,以尽量为日本渔民争取捕鱼权利之外,日本政府几乎没有保护本国渔民的手段,也无力防止类似事件的屡次发生。这与日本政府在钓鱼岛海域对中国渔船、渔民的做法大相径庭。
在钓鱼岛海域,日本海上保安厅的船只屡屡驱逐、拦截、追赶、甚至撞击中国渔船,抓捕、扣押中国渔民。
2008年,日本海上保安厅的巡逻船居然撞沉了中国台湾的渔船。
日本对本国渔民、渔船所遭受到的损害无所作为,却对其他国家的渔民、渔船动辄暴力、甚至大开杀戒。这样的行为居然发生在同一个政府身上,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日本与韩国就独岛的领土争端又是另一种模式。
韩国宣称,早在15世纪,当时朝鲜半岛上的李朝政权就已经对独岛行使了有效的行政管辖。而日本则宣称,竹岛早在17世纪就已经属于日本了,1905年基本控制朝鲜半岛以后,更开始对“无主荒地”的竹岛有效行使主权。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战败的日本没有权利、也无法继续对竹岛行使主权,该岛随后被韩国实际控制。1953年,一名退伍的韩国军人洪淳七看到了一个报道,说是日本在独岛上立有一个碑,宣示独岛为日本领土。
无比气愤的他就和40多名独岛义勇军购买了武器等装备登上了独岛,把日本的守军全部赶走了。从那以后直到1957年,洪淳七在长达三年零八个月的时间里,一直和战友一起守护着独岛,在此期间,他们一共50多次挫败了日本军人试图夺回独岛的企图。
1958年,韩国海上警备部队正式接管了独岛的防卫,先是在岛上立了一个灯塔,然后又造了用于长期守备的哨所,以及供应能源的小型发电厂,还有一座标志韩国主权的石碑等。
1981年,韩国海军派出正规部队守护独岛,而且不断扩建军事工事。
2006年,为了展现守护独岛的决心,韩国海军还专门打造了一艘两栖攻击舰,并命名为“独岛号”,这艘军舰实际上是准航母,能够搭载数十架直升机,也可以搭载垂直起降战斗机。现在韩国一旦发现日本的船只、飞机接近独岛,就立即出动军舰、飞机予以驱逐或阻截,连日本的海洋科学调查船也不得随意进入独岛海域。
日本虽然把竹岛划归岛根县管辖,也设立了“竹岛日”,并派出科学考察船试图在竹岛海域进行科学调查,但在与韩国争夺竹岛的博弈中总体上始终处于下风。
违反海洋法?争夺海洋资源欲把“礁”变“岛”
如果说大陆国家在提起领土面积时,一般在下意识里很少把领海面积加进去的话,日本学者则凡是提及37万多平方公里的陆地面积时,从来不会忘记加上一句,还有31万平方公里的领海。日本学者山田吉彦在所著《日本的国境》一书中,甚至有意混淆“领海”与“专属经济区”的概念,宣称“日本国拥有主权的疆域,东起南鸟岛,西至与那国岛,北起择捉岛,南至冲之鸟岛,全国总面积447万平方公里,位居世界第六。”把日本的领海线从12海里扩展到200海里,真够富有想象力的。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装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日本学者所说的“冲之鸟岛”实际上只是一块礁石,涨潮时没入海面以下,退潮时刚好露出海面。但是,对于这样一块名副其实的“弹丸之地”,日本政府却不惜花费巨资加以人工“拔高”、“造岛”。用钢筋混凝土在礁盘上修筑人工礁岩,使之在涨潮时也不至于没入海面之下。然后用玻璃钢把整个人工礁石罩起来,以防备海浪的冲击和侵蚀;同时在礁盘上人工培养珊瑚,以加固和扩大礁盘。并且在人造礁石上培养植物,以便造成人类可以在礁石上生活的条件。国际海洋法对于“岛”的构成有着极为明确和严格的规定,即:岛,必须是在任何时候都高于海平面,并且有植物等,能够进行和维持人类的经济社会活动的海上岛屿。
而冲之鸟礁并不能满足上述要件,即使是日本政府修筑人工礁岩,把“礁”变成“岛”之后,也还是不具备人类维持经济社会活动的起码条件。因此它只能是一座“礁”,而不是“岛”,不能作为划分海洋专属经济区的基点。
但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日本政府居然在2008年决定,要向联合国提出申请,以冲之鸟礁作为日本海疆的最南端,并要求拥有以冲之鸟礁为基点的200海里专属经济区,以及优先开发专属经济区海底资源的权利。
如果日本政府的这一图谋获得成功,日本将得到大约74万平方公里的海洋专属经济区,大约是其本土面积的两倍。为了本国的发展而想方设法获取资源固然情有可原,但为了一国之需要,试图用制造人工礁石的方式申请海洋专属经济区,把本来属于全人类的公海海域及其海底资源据为己有,恐怕是不仅不符合国际海洋法,也不符合基本的国际行为准则和道德了吧。不知道日本政府是真的没有想过那样的做法是否合情、合理、合法,还是真的就准备不讲道理、不讲道德、不讲法律了!为了加强对于星罗棋布在本土四个大岛周围的小岛的控制,日本政府又于前不久宣布,将要在2013年3月之前,把25个“离岛”(距离本土较远的小岛)登记为“国家财产”,并准备在部分“离岛”上驻军。
而且公然宣称那25个“离岛”包括了钓鱼岛。真是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对于日本政府如此迫不及待的动因,也许还是要用日本海洋产业研究会编写的《迈向海洋开发利用新世纪》一书上的话来解释才更为接近日本政府的真实意图。这一部专门谈海洋开发的著作指出,如果日本不能有效控制那些离岛,日本的海洋专属经济区只能局限于四个主要岛屿周围的200海里之内。这样一来,日本将减少多达200万平方公里的海洋专属经济区,只能拥有不到250万平方公里的专属经济区及其海底资源。失去几乎40%的海洋专属经济区,对于岛国日本来说,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的。
除了经济上的原因之外,加强控制“离岛”还具有战略意义。因为如果把地理位置重要、拥有战略意义的“离岛”登记为“国家财产”,一定会“对于扩大与俄罗斯、朝鲜、韩国、中国等邻国的海洋专属经济区之间的界线,起到极为重大的作用”。由此可见,把“离岛”登记为“国家财产”的措施,不仅是为了国家经济社会发展所需的海洋资源,更是为了与邻国争夺海洋资源,为了确保日本在未来海洋资源的争夺中占据有利地位。
日本政府的这样一种过度竞争的危机意识,能够为地区的和平与稳定提供公共产品吗?或者说,这样急切的争夺海洋资源,就是日本政府为国际社会提供的公共产品?日本以如此唯利是图、见利忘义的方式谋求一国之利益,将怎样塑造其国际形象,国际社会又将怎样看待和回报日本?日本,难道你真的没想过吗?难道你真的不需要想一想吗?
纵观日本百年来的海洋扩张历史,可以说是经历了一个通过战争手段、逐步扩张海疆、占领了众多岛屿,但到达顶点之后又将岛屿一个个丢失的过程。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是以攻击夏威夷的瓦胡岛来发动太平洋战争的,但是又在中途岛战役中丧失了主要的航空母舰,中途岛战役成为日本在太平洋战场上攻守易势的转折点。
接下来,日军在瓜达尔卡纳尔岛战役损失惨重,在塞班岛、硫磺岛全军覆没,最后在菲律宾吕宋岛以及冲绳岛的战役中彻底失败,走投无路,只能束手投降。
这样一段历史深刻而严肃地揭示了岛国的生存之道:作为岛国,其生存和发展之道,也许并非不断扩张海洋霸权、攫取更多的岛屿,而是与隔海相望的周边国家友好相处、共同发展,一个和平的海洋才是岛国生存和发展最重要的不可或缺的国家利益。这一点对于日本未来的海洋发展战略是不是应该有一些有益的启示?
中国对钓鱼岛群岛的严正立场 钓鱼诸岛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
早在明朝初期,钓鱼诸岛就已明确为中国领土,明、清两朝均将其划为我国海防管辖范围之内,并非“无主地”。
1895年日本趁甲午战争清政府败局已定之机,在《马关条约》签订前三个月窃取了这些岛屿,划归冲绳县管辖。
1943年12月中美英发表的《开罗宣言》规定,日本将所窃取于中国的包括东北、台湾、澎湖列岛等在内的土地归还中国。
1945年的《波茨坦公告》规定:“开罗宣言之条件必将实施”。
同年8月,日本接受《波茨坦公告》宣布无条件投降,这就意味着日本应将台湾、包括其附属的钓鱼诸岛归还中国。
但1951年9月8日,日本却同美国签订了片面的《旧金山和约》,将钓鱼诸岛连同日本冲绳交由美国托管。
对此,周恩来总理兼外长代表中国政府郑重声明,指出《旧金山和约》是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参加的对日单独和约,不仅不是全面的和约,而且完全不是真正的和约。中国政府认为是非法的、无效的,因而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1971年6月17日,日美签订“归还冲绳协定”时,这些岛屿也被划入“归还区域”,交给日本。
对此,我国外交部于1971年12月30日发表声明,强烈谴责美日两国政府公然把我钓鱼诸岛划入“归还领域”,严正指出“这是对中国领土主权明目张胆的侵犯。中国人民绝对不能容忍。”“美日两国在‘归还’冲绳协定中,把我国钓鱼岛等岛屿列入‘归还区域’,完全是非法的,这丝毫不能改变中华人民共和国对钓鱼岛等岛屿的领土主权”。
看日本怎样讲述钓鱼岛的历史
据日本方面的说法,日人古贺辰四郎于1885年前后开始在钓鱼岛投资建设泊船处、仓库和贮水场。
1895年1月14日,日本主张钓鱼岛群岛为无主地,经内阁会议决定对其进行先占,其后该群岛屿即成为日本的“国有地”。
翌年,日本政府将钓鱼岛群岛中的钓鱼岛、南小岛、北小岛和久场岛无偿租借给古贺氏30年。
1918年古贺辰四郎去世,其子古贺善次郎继承开拓事业。
1926年,前述30年租约期满后,日本政府乃与其改为逐年签约的有偿租借。
1932年,古贺氏请求日本政府出售岛屿。自此取得其中四岛土地之所有权,而较小的大正岛仍维持为“国有地”。
1945年后,冲绳及钓鱼岛为美军占领。
1973年冲绳回归日本后,日本人栗原一家姐弟三人花40万美元将久场岛、钓鱼岛、北小岛、南小岛四岛买下,姐姐占有久场岛,一个兄弟占有钓鱼岛,另一个兄弟占有南、北两个小岛。
目前这姐弟三人都住在日本的琦玉县。而久场岛早在冲绳返还时就已租给了日本政府,每次租约20年,最后一次则到2012年有效。
而在2002年10月,日本政府和栗原姐弟签定了有关租用钓鱼岛中的三岛的契约,租金为2200万日元,从2003年4月开始租用,租期为一年,期满后更新契约。
另据日本媒体报道,日本政府决定在2011年3月将包括钓鱼岛在内的25个离岛登记为其“国家财产”。他们将彻底买下钓鱼岛,实行“国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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