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游故宫,都惊诧于导游讲的所谓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房子,却忽略了位于故宫博物院养心殿西暖阁的一间小小书斋。它原名温室,后改为“三希堂”,是清高宗弘历即乾隆皇帝的书房。透过窗户,窥探这仅八平方米的小小书斋,驻足于此,也总能令人付思联翩。

天启皇帝临死前曾专门叮嘱朱由检说,魏忠贤“恪谨忠贞,可计大事”。天启七年八月,天启皇帝死后的第三天,其弟信王朱由检正式即位。当时,魏忠贤以司礼秉笔太监提督东厂。魏忠贤的亲信田尔耕为锦衣卫提督,崔呈秀为兵部尚书。朝廷内外遍布魏忠贤的死党。

康熙帝是康乾盛世的开创者,也是中国古代为数不多的一位明君。他的雄才大略和文治武功,世人早已多有评说。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幼年登基的万乘之君,还是一个去奢从简、厉行节约之人。

乾隆皇帝作为“文奋武钦”的一代帝王,其书房虽小却极为雅致。楠木雕花隔扇将其分成南北两间小室,里边的一间利用窗台摆设乾隆御用文房用具。窗台下,设置一铺可坐可卧的高低炕,乾隆御座即设在高炕坐东面西的位置上。其御笔手书的“三希堂”匾额和《三希堂记》墨迹,至今还悬挂在墙上,匾额两侧对联为“怀抱观古今,深心托豪素”,从内容可见乾隆之胸襟与志趣。“三希堂”的陈设幽雅朴素,既弥补了空间的不足,又带有极强的人文气息。古朴而不失优雅,清新而富有内蕴。

魏忠贤不敢公然加害崇祯,暗中毒害还是有可能的。所以,崇祯在入宫当天,一夜未眠,取来宦官身上的佩剑以防身,又牢记皇嫂张皇后的告诫,不吃宫中的食物,只吃袖中私藏的麦饼。整个宫中,都处在一种非常恐怖的气氛当中。

以身作则

书斋之所以改名为“三希堂”,是因为乾隆十一年间在此收藏了晋朝大书法家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王献之的《中秋帖》和王珣的《伯远帖》。这三件古代墨宝,尤其受到乾隆帝的珍爱,并特意贮存于此,不时把玩。实际上,至乾隆十五年时,“三希堂”还收藏了晋以后历代名家一百三十四人的作品,包括墨迹三百四十件以及拓本四百九十五种。这些中国书法史上的精品力作,凡经乾隆亲自鉴赏过的珍品,往往钤有“乾隆御览”和“天子古稀”二玺。

登基之后的朱由检,他一面像哥哥朱由校一样,优待魏忠贤和客氏,一面将信王府中的待奉宦官和宫女逐渐带到宫中,以保证自己的安全。魏忠贤始终无法猜透崇祯的心思,于是送一些美女给朱由检。朱由检不好色,自然对美色毫无兴趣。但怕引起魏忠贤的疑心,朱由检将魏忠贤送来的4名绝色女子全部留下,但都仔细搜了身。结果发现,4名女子的裙带顶端,都系着一颗细小的药丸,宫中称为“迷魂香”,实际上是一种能自然挥发的春药。崇祯命4人将药丸毁去。

康熙帝的日常生活较为简朴。康熙三十九年,他对大学士们说,“自朕听政以来,一应服食,俱从节俭”。四十七年秋,他斥责皇太子胤礽时又说:“朕即位以来,诸事节俭,身御敝褥,足用布袜。”此言虽有炫耀之意,但不能否认,他在努力为臣工做出节俭的榜样。

由此可见,乾隆皇帝在艺术上拥有最挑剔的眼睛和最精微的直觉。他是古往今来搜罗最富的收藏家和鉴赏家之一,同时在诗词、曲赋、书法、绘画、音乐上都有很深的造诣。身为帝王而有如此才华,加上天下太平能游历神州,真是不虚此生,这在帝王群里也堪称“个中翘楚”。他又是帝王中少有的高寿者,因年事已高祭天时在天坛留下的“古稀门”,也成为一段佳话。

魏忠贤千方百计地想引导朱由检做一个荒淫皇帝。一计不成,另生一计,就派一个小太监坐在宫中的复壁内,手中持“迷魂香”,使室中自然氤氲着一种奇异的幽香,以达到催情的效果。这一招,同样被崇祯识破。朱由检对此大发感叹:“皇考、皇兄皆为此误矣!”

雍正三年,雍正帝召集王公大臣,向他们展示康熙帝生前在乾清宫东、西暖阁所用的毡毯。大臣们看后奏称:“御极六十余年,时时以爱惜物力,崇尚俭素……御前陈设之毡,历三十余年,尚洁净完整,崇俭惜物,实从古未有。”对于宫中的陈设用品,康熙帝是以经济节俭为标准,崇尚简朴,不务虚华。

乾隆还是世界上产量最多的诗人。他一生作诗41863首,而《全唐诗》作者2200多位,一共才48000余首。同时他还是一名语言学家,其语言能力超群,精通满语、汉语和蒙古语,藏语和维吾尔语也达到了“能之”的程度,这在古代帝王中是绝无仅有的。

既然美色无法打动朱由检,魏忠贤干脆采用更露骨的试探方式。一些无耻的臣工们仍然不停地上疏,为魏忠贤大唱颂歌。朱由检读这些奏疏的时候,总是“且阅且笑”。魏忠贤向皇帝上了一道《久抱建祠之愧疏》,向皇帝请求停止为他建造生祠。朱由检的批复不温不火:“以后各处生祠,其欲举未行者,概行停止。”这种顺水推舟之举,抑止了朝野上下对魏忠贤的崇拜,又不致引起魏忠贤的恼怒。

康熙年间在清廷供职的法国传教士白晋,曾目睹康熙帝在日常生活中的一些情况,有如下记载:就其个人有关的方面看,那种恬淡素朴简直是没有先例的。他满足于最普通的菜肴,从未有过丝毫的过度,他的淡泊超过了人们所能想象的程度。皇宫内部以及一些殿宇,即使是皇帝所居住的,也只有几幅字画、几件描金饰物和一些相当简朴的绸缎,而绸缎在中国是十分普通的,不在奢侈品之列,简单朴素就几乎是那里的全部装饰了。他的衣着,除了几件宫廷极为常见的过冬的黑貂、银鼠皮袄外,还有一些在中国算是很普通、很常见的丝绸服装。夏天,我们看到他穿一件普通的麻布短褂,这也是一般人家常穿的衣服。他在宫内、宫外不骑马时用的那顶轿子,只是一件类似担架的东西而已,木质平常、涂漆,有几处包有铜片或者点缀一些镀金的木雕。马具中较豪华的只不过是一副相当朴素的镀金铁质马镫,以及一条由黄丝绒编制的马缰绳而已。

清朝皇帝中对文化事业的重视和功绩当以他为最。乾隆亲自倡导并编成了大型文献丛书《四库全书》,共收录古籍三千五百零三种、七万九千三百三十七卷、装订成三万六千余册,保存了大量古典文献,是古代最大的一部官修书。他开博学宏词科,招纳天下人才,下令征求书籍,完成《明史》《清文献通考》《大清会典》《大清一统志》等,这些成就与他的博学不无关系。由于乾隆皇帝对文化事业的热心,汉学从乾隆朝愈益兴盛,至嘉庆朝,形成了着名的“乾嘉学派”。

朱由检还不断嘉奖魏忠贤、王休乾、崔启秀等人。自然,朱由检心中明白,这一切早晚都会收回来的。他在静静地等候时机,暗暗设法削弱魏忠贤的影响力。

这些描述显然有溢美之词,但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康熙帝生活中的某些侧面。

在建筑艺术方面,乾隆在北京及京畿保护、扩修、兴建的皇家宫殿园林,如皇宫的宁寿宫及其花园、天坛祈年殿、圆明园三园、静宜园、避暑山庄暨外八庙和木兰围场等,这些皇家园林,无不体现着清代园林文化的辉煌,是我国园林艺术史上的璀璨明珠。

政治斗争是非常微妙的。也许,当时朝廷中的大臣们,都在寻思保全自己的良策,有投机的,有不动声色的,有冒死直谏的。最后倒魏,竟然首先是由魏忠贤的党羽发动的。天启七年十月十三日,御史杨维垣上疏弹劾崔呈秀,却美化“厂臣”魏忠贤——“呈秀毫无益于厂臣,而且若厂臣所累。盖厂臣公而呈秀私,厂臣不爱钱而呈秀贪,厂臣尚知为国为民,而呈秀惟知恃权纳贿。”这分明是丢车保帅之策。

明清宫中费用之较

驻足“三希堂”外,感觉其空间虽小,但管中窥豹、小中见大。“三希堂”引领着天下读书人的人文风尚,同时更见证了一代盛世的人文辉煌。

崔呈秀在魏忠贤将门下号称“五虎”之一,是魏忠贤的得力干将。而且,由于是魏忠贤的亲信,崔呈秀的儿子崔铎虽然目不识丁,居然中了进士。除去崔呈秀,等于断了魏忠贤一臂。朱由检免除崔呈秀兵部尚书一职,令他回乡守制。这掀开了倒魏的大幕。

一次,康熙帝语重心长地对儿孙们说:“尝闻明代宫闱之中,食御浩繁,掖庭宫人几至数千,小有营建,动费巨万。今以我朝各宫计之,尚不及当日妃嫔一宫之数。我朝外廷军国之需,与明代略相仿佛,至于宫闱中服用,则一年之用,尚不及当日一月之多。”康熙二十九年,康熙帝曾与大学士们将明清两朝宫中费用做了一番比较,开列出一连串令人瞩目的数字:

敏锐的官员们觉察到政治局势的动向,于是弹劾魏忠贤的奏疏接二连三地出现。朱由检一直不动声色,任由臣工们攻击魏忠贤的浪潮一波胜过一波,中间还得面对魏忠贤的哭诉。十月二十六日,海盐县贡生钱嘉征上疏,列举魏忠贤的十大罪状:一、并帝;二、蔑后;三、弄兵;四、无二祖列宗;五、克削藩封;六、无圣;七、滥爵;八、掩边政、;九、伤民财;十、亵名器。

前明宫内,每年用金花银,共九十六万九千四百余两,今悉已充饷;前明光禄寺,每年送内所用各项钱粮二十四万余两,今每年止每年木柴二千六百八十六万余斤,今止用六七百万斤;各宫床帐、舆轿、花毯等项,每年共享银二万八千二百余两,今俱不用;前明各宫殿,九层基质、墙垣俱用临清砖,木料俱用楠木,今禁中修造房屋,除非万不得已,不但基址不用临清砖,凡一切墙垣,俱用寻常砖料,所用木材,亦惟松木而已。

应当说,钱嘉征此疏并不是空洞的议论,十条罪名大都可以坐实。于是,朱由检立
即开始行动,召魏忠贤,命令太监当着魏忠贤的面宣读钱嘉征的奏疏。魏忠贤“震恐伤魄”,立即去找他的赌友——原信王府太监徐应元,讨教对策。徐应元劝魏忠贤辞去爵位,也许可以保富贵。次日,魏忠贤请求引疾辞爵,得到朱由检的允许。

同样居住紫禁城内,同样是宫中开销,一个腐朽没落王朝与一个新兴王朝之间,反差如此之大,发人深省。

十一月一日,朱由检斥责徐应元,并再次将魏忠贤贬往中都凤阳祖陵司香。然而,魏忠贤是过惯了有权有势生活的人,出京的时候,竟然还带着卫兵1000人、大车四十余辆浩浩荡荡地向南而去。一个戴罪的宦官竟然如此跋扈,无疑刺激了朱由检敏感的神经。于是,崇祯接着下了一道谕旨,命锦衣卫旗校将魏忠贤缉拿回京。

每年修缮热河避暑山庄,一般一次要用两千两银子,但康熙五十六年的修缮工程,管事官员称需白银三千两。康熙帝闻后命详查,于是内务府拟将修缮之资压缩到两千两。康熙帝阅折后朱批:“二千两银仍旧太多了!”此外,在康熙帝的“敦促”下,单是购买皇宫内外修建工程颜料的费用从康熙三十七年至五十二年间,就节约白银十三万三千余两。

十一月六日,在阜城县南关的旅舍中,亲兵散尽的魏忠贤孤零零地呆在客栈中,听着旁边房间里一名书生的《桂枝儿》小曲。只听得“势去时衰,零落如飘草……似这般荒凉也,真个不如死”。魏忠贤在客栈中绕房疾走,最后自缢而亡。从此,树倒猢狲散,清算魏忠贤余党的行动也很快着手进行。

朝野之反映

康熙帝奉行节俭、表率臣民的举措,在朝野上下产生了较大影响。王公大臣们纷纷效法,少用、不用金银器皿及金马镫等贵重物品,日常服用所需资费,也“较从前十分之内,已减九分矣”。康熙初年,高官贵族为亲属祭葬时,仍以焚化皮衣为时尚,至康熙朝中叶“其风已熄”。

可是,时人对于康熙帝的俭省节约,或有微词。如康熙四十八年朝鲜使臣返国后向国王报告中说,康熙帝“贪爱财宝,国人皆称曰爱银皇帝”。这应当如何解释?

原来,康熙帝不仅于宫中奉行节俭,在理政治国、处理国家财政问题时同样如此。毋庸讳言,节俭方针的实施必然要触动统治集团内部某些人的既得利益,使贪官污吏的不法行径受到一定程度的阻碍,从而引起部分官员的不满。在这种情形下,身受其“害”的人牢骚满腹,微言相谤,也就难以避免。所以,对康熙帝冠以“爱银皇帝”之名的“国人”,应主要是指那些受到节俭措施冲击的官员。

实际上,康熙帝在奉行节俭方针时,分寸掌握恰当,内外有别。白晋对此深有感触,曾记述如下:他非常节制个人的开支,同时又十分慷慨大方地提供国家的经费。只要是为了帝国的福利,哪怕花费千百万他也在所不惜。修缮公共建筑,保持江河管道的畅通、建桥、造船等,一切方便百姓、有利贸易的事情,他动用巨款十分慷慨。因此不难断定,他不为个人妄费分文,完全是出于贤明的节约,以便把金钱用于帝国真正的需要。

勤俭之根源

康熙帝之所以能制定和实施各种节俭举措,注重以身作则,其原因是多方面的。

虽然是在清朝定鼎北京以后出生,但满洲入关前崇尚勤俭、“敦朴为风”的传统对康熙帝仍有较大影响。他对儿孙们说:“朕生性不喜价值太贵之物,出游之处所得树根或可观之石,围场所获野兽之角或爪牙,以至木叶之类,必随其质而成一应用之器。即此观之,天下之物虽最不值价者,以作有用之器,即不可弃也。”这体现出他以实用为本的价值观和追求自然与质朴的审美观。

另一方面,作为清朝初年的最高统治者,康熙帝所处的历史环境,也不允许他高枕无忧。在位60多年间,先有辅臣鳌拜专权,接着又有平定吴三桂叛乱的战争、统一台湾之役、与准噶尔部的长期战争以及诸皇子争夺储位之事等。在其继位初期,经济亟待恢复,漕运、治河等诸多关系国计民生的问题尚未解决。如此紧张、多事的客观形势,要求他必须慎言慎行,保持比较清醒的头脑,尽可能地克制自己的欲望。

康熙帝勤政爱民,一生多有建树,奉行节俭是其各项重大方针、国策中不可或缺的一项。这种深谋远虑、戒骄戒躁的务实作风,值得后人借鉴。当然,康熙帝的节俭和简朴,都只是相对历史上一些骄奢淫逸、挥霍无度的帝王而言。尽管他不断制定各种节省方案,但清宫的日常耗费,依然触目惊心。显然,他的种种节约措施,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封建王朝的固有问题。

(作者:杨珍,女,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国家清史编纂委员会委员。着有《康熙皇帝一家》、《清朝皇位继承制度》等。)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相关文章